“你也说了是当时,现在我更想要你的命。”易文君一句一顿,嘴里说着危险的话,尽管夸大其词,“恭喜我,好啊,用你的血来恭喜。”
“我的命是师父给的,那自然也是师妹的。”低垂的眼睑连颤动都不曾有,宛若在述说一件事实,“师妹想要我的命,我自然不会还手。”
“好,好得很,你以为我不敢吗?”易文君说罢,手臂发力恶狠狠朝洛青阳的肩膀下刺去。
一块小石头破风飞来,洛青阳反倒抬手接下飞来的石块,匕首划破了他肩下的衣衫。
洛青阳警惕地抬起头,“有人。”
他抓住易文君的手腕看向四周,易文君甩开洛青阳。
这还能是谁,除了李长生那个老东西还能有谁。
易文君转身回了学堂,洛青阳站在远处,划破的衣衫下渗着血。
“你小小年纪为何一派老成,还一心求死啊?”李长生出现在不远处的屋檐上,目光看向底下的洛青阳,心中好奇。
这少年看着不过比那易文君大几岁,那目光却像一潭死水,看着比他还老成几分。
他听了半天墙角,兴致冲冲,想拿这事摆易文君一套,每次在这个徒孙这里他都吃哑巴亏,连个被欺负的证据也拿不出来。
没通知他,给他院里的花草施肥,他被熏得吐了,跑出门大喊师祖怀孕了。
偏偏他找柳月说理的时候,他那不孝徒说,“师父也不经常在学堂住,文君也是一片孝心,想将您院中枯败的花养好,让您回到学堂看到花团锦簇心情好些。”
他承认他是有被说服的。
“那她大喊我怀孕了,是怎么回事!那些个弟子都笑话我。”李长生越说越心酸,怎么能这么欺负老人家。
柳月当时脸色变了变,又温柔笑意,“那是文君关心师父您的身体。也怪我没有教文君一些医理,让她担心地以为师父也会怀孕。”
李长生气得手指头直了,“行,你都有理!你这个师父当得比我好。”
柳月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师父谬赞了。”
这下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徒孙~
李长生满眼不怀好意,像个老顽童。
“李先生,晚辈告辞。”洛青阳行了一个晚辈礼,就要离开,全然没有回答李长生的样子。
被两人无视的李长生:......
一个猜到是他出手,立刻就走了,一个听到他问的问题,当没听到,有礼貌地告辞。
这师兄妹真是有点气人的本事在身上。
易文君对洛青阳的不同,李长生还是看得出来的。
这个徒孙总是在装,有时候乖巧,有时候又皮实,叫人不忍心责罚。
他也知道,柳月这么精明的人肯定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刚刚易文君对洛青阳起了杀心,而那杀心是洛青阳故意挑起的。
“你有没有兴趣进学堂啊?”李长生追着问,给出的条件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李先生抬爱,我在影宗很好,并不想进学堂。”
“影宗真的好,那你师妹不惜...”李长生咬牙,又想起自己被铲倒,老胳膊老腿被如此朴实无华的动作攻击,根本没有避开,“不惜烧她师父的卧房也要引起我的注意。”
洛青阳脚步一顿,抬起眼眸,“那是因为师妹在影宗不好。”
李长生看着洛青阳板正离开的背影直摇头,眼神一挑决定去问另一个当事人。什么叫我在影宗很好,师妹在影宗不好,这对师兄妹倒真有些意思。
他两根手指摸摸下巴,“柳月这徒弟火气未免有些太大,即便她师兄故意挑衅,也不该下狠手啊。虽然不至于要人命,但也绝对伤得不轻。”
身形一闪,李长生消失在原地,徒留一道清风过巷,些许飘飞的枯叶似蝶舞。
易文君没再回去上课,系统在脑海中安慰着她,让她不要生气。
很明显洛青阳是故意的,故意提起匕首,提前易卜。
等火气散去后,易文君将这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往地上一掷,坚实的铁银发出脆响。
凭什么你不要,我才可以有,本来就该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