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君姐姐,着火了。”李寒衣指着一处蹿起的小火苗。
易文君闻言赶紧顺着李寒衣指头的方向看过去。
一阵猛踩,小火苗胎死腹中。
萧若风逮到两人的时候,两人正累得坐在门槛上。
“若风蜀黍”李寒衣牙齿漏风。
易文君冷着脸,没什么好脸色。
“这房屋年久失修,就劳师侄翻修吧。”
易文君瞳孔微张,奈何李寒衣天真的眼睛看过来。
为了做个敢作敢当的好榜样,易文君扬扬下巴,“不就搭个瓦片,能有多难。”
李寒衣一脸崇拜。
很难。
易文君搭着梯子叠瓦片,刚叠几片又滑下去。
要不是没钱,她绝对不会自己干的。
说来,在影宗的时候,她虽然不怎么用钱但却没缺过钱。在学堂也有师父好吃好喝养着。
久而久之,没有易卜的鞭策,奋斗的心思便懈怠了,这样万万不行。
易文君觉得自己不能太安逸,这样就像把自己提前关进笼子里。
于是她去了一趟影宗。
现在她成了学堂的弟子,易卜表面上对他没办法,就算她走进了影宗,易卜也不能将她关起来,毕竟学堂会来要人。
易卜虽然不在乎名声,但却很要脸,特别是明面上。
易文君在太师座上翘着脚,抖着腿,洛青阳先知道她回来的消息。
快步走入大厅,“师妹,你回来了!”
自从上次给易文君送匕首后两人便没再见过。
洛青阳还以为易文君不会再回影宗了。
易文君微不可察点头,“易卜那老东西呢?”
“师父,师父他”洛青阳还没说完。
易卜便黑着一张脸,踏着怒气十足的步子进来,见易文君坐在主位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怒喝。
“谁准你坐主位的!你拜的师父就是这样教你的,没规矩。”
易文君转手,眼神落在光滑的指甲上,漫不经心,“我师父至少比你这个生父好。”
“那你回来做什么!”
“好问题!”易文君一拍手,“当然是让你看看我现在过得有多好。”
易卜一听一掌便要挥过来,易文君扬着脸去接。
“快快,我师父是柳月,师祖是李长生,快给我一巴掌。”
“师妹!”洛青阳也不知道易文君受了什么刺激。
其实就是觉得无聊了,来影宗找点刺激和奋斗的目标。
易卜甩手泄了气,“你以为你找到学堂做靠山就可以有恃无恐,这可是陛下赐婚,就算是李长生也阻止不了。”
易文君眼睛一亮:“那我逃婚,咱老易家一起黄泉路上作伴,潇潇洒洒,团团圆圆。”
易卜气得手抖,“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易文君头一歪,继续抖着腿。
“你可是我爹啊,还不了解我吗?”
易卜眼神一凌。
这逆子绝对做得出来,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我这些年的药,你加了东西吧。”易文君淡淡吐出一个事实。
易卜略带吃惊地看向易文君,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还真是啊。”易文君两指揉了揉太阳穴,“我说怎么不吃药,脾气就那么暴躁呢。是你干的,不奇怪了。”
易文君偷出去的药不多,不过是镇痛的药,吃什么不是吃。
所以她在还没吃完的时候,就去各大药坊探药,交替着吃,感觉不对,但还能控制。
直到洛青阳给她送来一瓶,便没有节省,吃了几天果然正常多了。
这下是个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震惊,悲伤?
不存在的,只要想想做这事的是易卜,就觉得无比正常。
影宗确实有许多秘药,上回那个假死药就不错。
“我不会逃婚。”易文君对上易卜的眼神,易卜似在探究这话的可信度。
这两人在对方眼里都没什么信誉。
逃婚没意思,把天启搅得天翻地覆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