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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再遇见陈淇睿,他对易文君是鼻子不是眼,显然是对被打的时候,易文君的大笑耿耿于怀。
“你还在生气?”
陈淇睿意识到这还是易文君第一次找他说话。
“我才没有生气。肯定是王雪琳告的状!”他气鼓鼓的。
“你为什么笑我?”半晌他慢吞吞吐出一句。
“当然是因为你好笑啊。”易文君仿佛又想起了那天陈淇睿一边躲一边又怕大羊腿掉地上的滑稽样子。
“易文君!”
“行行,你不好笑,我好笑。”
还令易文君高兴的一件事是柳月回学堂了。
“师父!”推开院门的易文君看见院中凉亭中的人惊喜不已,扑了上去。
一边的灵素想拦被柳月一个眼神制止。
易文君闻见淡淡的兰花香气,心情愉悦,“师父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柳月刮了刮易文君的鼻子动作亲昵,“为师刚好记起有个小鬼后日生辰。”
易文君雀悦地捧着脸,坐在桌前,脸上露着笑容。柳月见人被一句话便哄得找不到北了,弹弹人的额头。
“你啊,太好哄了,会被人骗的。”
“我才不好骗呢,那是因为是师父。”
柳月被哄得眉开眼笑,一边的灵素腹诽,到底是谁好哄啊。公子才是好哄跟好骗的那个吧。
“文君生辰想要什么?”
易文君摇头,“没什么想要的,师父送什么我都喜欢。”
“嘴这么甜,我出门这些时日,你有没有闯什么祸?”柳月笑问。
易文君娇声不满,“我很乖的,没有闯祸。”
夜间,灵素为柳月换药,光滑胸腹之间裹着纱布,渗出红痕的纱布拆开,赫然多了一道刀伤,泛着血色红。
“公子,今日您就不该阻止我拦着文君小姐,您的伤口都渗血了。”
柳月轻摇头,“那才多大点力道,是这伤口本就深。文君生性敏感,我若躲了怕是日后都不愿与我亲近。”
灵素叹气,收拾残局。
公子和文君小姐,就像是两只狐狸互掏真心,旁观的人有时看着牙酸,就像她一样。
为了早日赶回来学堂,他们一行人被有心之人埋伏,秀水山庄从来不是什么好地方,而身为少庄主的公子不知被多少人盯着。
“倒是你,灵素,八岁不到怎么老气横秋的。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样子。”
灵素心中无语,她的老成是谁教出来的,是谁在她三岁的时候发现出来她有下棋的天赋,为了有个对手教她下棋。
白眼翻得老高,没等柳月说话,灵素抱着沾血的纱布出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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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淇睿和万全两伙人的争斗就没停过,之前陈淇睿往往处于下风。
但现在多了一个隐秘的队友易文君。
万全那边接连被整,陈淇睿一脸开心,连每日上学堂都积极许多。
这可让陈淇睿的父母忧心忡忡,因为易文君。
陈夫人自逮住陈淇睿请人上青楼吃饭时,留意到笑得不合时宜的易文君,私下里查出其身份。
晚间与丈夫闲谈时,难免忧心,“淇睿那傻小子怎么会和影宗的小姐交上朋友?不会要被人当枪使了吧?”
丈夫是禁军统领,皇上面前的红人,陈夫人常常忧心,唯恐行差踏错。
影宗和禁军在一个体系中,不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两方的关系称不上多好。
丈夫昏昏欲睡,“你别想这么多,都是孩子,还都在学堂,不会有事的。”
陈夫人往丈夫腰上一拧,人立刻清醒了,“有事,绝对有事,打断陈淇睿的腿!”
另外一间院子里,睡梦中的陈淇睿踢了一脚被子。
“淇睿这孩子重感情,但也不傻,就怕他这个年纪情窦初开,产生朦胧的感情,这易家小姑娘长得老漂亮了。”
“就他,还感情。”做爹的鄙夷得不行,这死孩子从来没眼色。
“嘶——,对,感情,拆散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