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宗今日热闹,易卜广发请帖,邀请同僚好友。
易文君的及笄礼,来的人很多,学堂也派人来祝贺。
但等人出场的时候,人不见了。
易卜又被甩了面子,景玉王萧若瑾的脸上亦不好看。在影宗后门的小轿已备好。
等易文君及笄礼一结束,便会接入王府别院待嫁。
如今易文君公然逃离,在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朝堂上多有往来。
易卜没了面子倒是好说,皇室没了面子,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柳月在位置上不动,面纱挡住了他的神情。雷梦杀搓了搓他,小声询问:
“柳月,柳月,这事儿你知道吗?你徒弟不见了,你还愣着。”
头轻摇,轻纱浮动,柳月不发一语。
他不知道,但他亦想带人走。
“文君,你及笄礼后要离开学堂!”
柳月语气激动,少见地带着些无法克制的情绪。
“是你爹强迫你,你告诉师父,师父可......”
“我是自愿的。”易文君一句话,打断了柳月的幻想。
柳月语塞,嘴唇张张合合,不知该说什么。
“为...什么?”
“师父,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从小就知道啊。”易文君装作天真,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系统将那天易文君和贺小梅在百花楼见面后,柳月赶来百花楼接她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醒过来时,是灵素正在照顾她,她记忆有些模糊不清。
师父是在意她的,那为什么要躲她,她心里有所猜测。
或许是不想引起麻烦吧。
她本来就是一个麻烦,进学堂也只是为了短暂地逃开麻烦。
秀水山庄牵连甚多,师父疏远她一事,她可以理解,但免不了失望。
她的事,她可以解决。
“师父可以带你走。”柳月定定道,语气坚定。
易文君有点想哭,如果是之前柳月没有刻意回避她的日子,她肯定会高兴地答应,不会想太多。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想师父只是养她养久了,养出了些感情。
她难免想到以后,不想柳月后悔,毕竟这是她的事,在有选择余地之时,还是得按自己的想法来。
“我不会跟你走的,师父,
这是我的事。”易文君恭敬地行了一礼。
“我回影宗了,师父。你照顾好自己。”易文君决然转身。
“那天你说你想要月亮,是...骗师父的吗?”柳月言语艰涩。
易文君却满头问号,这事系统没告诉她啊。
系统跟她说的是,柳月来接她,她喝多了要及笄礼,柳月说想要什么都有。
她为难柳月,提出了些不可能的要求,柳月没有发脾气,反而认真跟她说给不起。
原来系统说的不可能的要求,是要月亮。这确实给不起。
谁给得起啊。
师父对她好,她也不能对不起师父,给师父找事,她已经做好准备。
“师父,你放心,不可能的东西,我不会再奢望。我只把握,握得住的。”
人走了,柳月枯坐许久,不知该伤心,还是难过,这不就是一开始他想要的结果。
文君如今也想明白了,他们又能恢复到从前。
这难道不好?
只是他的心宛若被一双大手握住,压抑着,呼吸上不来。他失神地去碰茶水,手指烫得通红,浑然不觉。
从小系统就告诉易文君,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易文君无比唾弃自己之前既然产生了靠师父的想法,这无疑会给师父和秀水山庄带来麻烦。
在秀水山庄治病后,虽然没好全,但跟以往大有不同。她也不用再受影宗的秘药影响。
或许是因为师父对她太好了,她才会产生依恋,才会在柳月回避她时产生愤怒。
但这不应该,师父已经尽可能对她好了,她要太多就成了贪婪。
易文君承认自己是个贪婪的人,但她同样是个知道感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