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萧若风硬扛了过来。
这事也只有少数人知道,没有对外透露过风声。
萧若风的寒疾是从小在宫中吃不饱穿不暖留下的病根。从小到大除了兄长,便只有几年前去琅琊王府探望他的雷梦杀。
那天雷梦杀刚好撞见李长生在给萧若风运功,又因为他没有走大门,是翻墙进来探望的。
毕竟他和萧若风关系不错。但撞见此情景,他怕打扰师父运功,于是悄悄定在一边没有打扰。
运功的师父估计知道是他,也没有睁眼。
于是那天,他恰好看见萧若风发病。
寒入骨髓的那种冷,一个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军,瑟瑟发抖。
雷梦杀内心不忍,他本就佩服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
意外知道萧若风从小便病得这般严重。还一行精进武艺,因这病,始终无法破境。
而其身为皇子,还在十几岁便上了战场保家卫国。
雷梦杀敬佩不已。
不仅是对其作为一名将士,更是对其自身的品行。
萧若风点头表示知道了,恰在此时吹起一阵微风,好巧不巧吹开了帽纱的一角。
雷梦杀的眼神刚好看到帽纱落下前,萧若风嘴上一排排结痂的伤痕。
“哎呦,老七,你这嘴咋回事啊!被什么东西咬了?”雷梦杀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震惊。
他虽然看着五大三粗,但心思还是很细腻的,不然那么多师兄弟里,怎么只有他一个人有媳妇。
萧若风动作慌乱,转头透过白纱看见雷梦杀正在冥思苦想。
雷梦杀摸着下巴,思考着萧若风这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那结痂的伤痕格外整齐,落在萧若风的下唇边,看起来像是牙印子。
难道?
他拨开迷雾,看向萧若风,宛若发现了事实。
萧若风暗叫不好,以为雷梦杀看出他这是被人咬的。毕竟雷梦杀为人夫,为人父,这种事情肯定比他懂得多。
他欲开口掩饰,就看见雷梦杀同情的目光。
雷梦杀拍拍萧若风的肩膀,语重心长,“老七啊,你下次可不要自己咬自己,再疼也不能伤着自己,我去找一根光滑好咬的棍给你。再次你冷,便咬棍子。”
萧若风愣住,反应过来雷梦杀的话在说什么。
雷梦杀以为是萧若风犯寒疾的时候,用上牙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以此来抵御刺骨的寒冷,保持清醒。
他目光灼灼,“老七,总有一天会好的。我去找棍了!”
脚步匆匆,目标坚定,雷梦杀誓要找出最好咬的棍,送给有疾的萧若风,以免其下次自残。
萧若风张张嘴,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闭上了嘴,伸手也挽回不了雷梦杀的热情。
就当是他咬的吧,总比是别人咬的强。
萧若风是半点不想回忆,嘴被咬伤的情景。
“这才叫过分。怎么样,未过门的嫂嫂好亲吗?”
那话语如魔音入脑,硬生生地刻进萧若风的记忆里。他从未想过,在他身上,会发生这样离谱的事。
简直大逆不道,有悖人伦。
易文君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想着,萧若风呼吸沉重了些,气得胸腔加快起伏的弧度。
他实在想不通,易文君究竟是怎么想的,才会用咬他嘴巴的方式来向他挑衅。
在这人眼里,他算什么?简直没把他当人,也没把他当男人。
柳月师兄没教过她什么叫男女有别,什么叫克己复礼吗。
自萧若风被咬那次起,十几天里,萧若瑾邀请了他去景玉王府三次,他次次都拒绝了。
现在他完全不敢面对兄长,也不知道兄长问起他的嘴是怎么回事时,该如何回答。
就算这嘴巴好了,恐怕也依旧如此。萧若风控制不住自己,不断地回想。
那双漂亮的眼睛,装着玩味与挑衅,仿佛在说,我看你怎么办?
就像抓住了他的一个把柄,握住了他的生死。
萧若风不悦地下意识抿嘴,伤口再度开裂,淡淡的血腥漫上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