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蛛影团半数被派了出去做大家长找血脉的幌子,半数由谢皮皮差遣,各别影入小城影宗的分部。
其中苏昌河越走越上去,不到一年成为分部管理人的左右手。
苏昌河在影宗分部如鱼得水,在他看来影宗的工作毫无挑战性,甚至于还很悠闲。
他还可以请假去给苏暮雨帮帮忙。
“木鱼,你担心她个什么劲儿,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回大家长的话。这柴桑城一行真是够精彩的。”苏昌河打了个哈欠,“不说了,我明天当值,先洗澡去了。”
过一会儿,苏暮雨和苏昌河面面相觑。
慕雨墨见到两人颇为无语,但又觉得好笑。
苏暮雨问:“雨墨,谢皮皮去了哪里?”
慕雨墨是知道谢皮皮出去了,但不知道人去了哪里,毕竟谢皮皮是他们的上级,他们也不好过问。
“她应是有事出去了。”
“也不知什么事,别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苏昌河冷哼一声,似乎发泄着心中不满。
一石子破风而来,直冲苏昌河的面门,苏昌河偏头躲开,嘴角带上一抹笑。
这不就回来了。
“苏昌河,嘴巴不要,可以缝上。”易文君一回自己一手建立起的大本营就听见苏昌河晦气的话语。
最关键的是苏昌河还说对了,她真差点死外面都没人知道了。
如果没有叶小凡那家伙的话。
一想到叶小凡,易文君便止不住气愤。
她立刻转向苏暮雨,“你刚从柴桑城回来?”
苏暮雨点点头,“是的。”
苏昌河对人的情绪格外敏锐,隐隐约约感受到回来这人似乎在生着什么气。
别看这人一切都运筹帷幄的样子,在有的时候幼稚得让人觉得割裂。
就像在两种环境里长出来的。
易文君绕着苏暮雨转了几圈,摸着下巴,就他了。
“你隔几天穿好点,去一个地方帮我把钱还了。”
她记得上次见苏暮雨穿得破,她还出钱给人买了几件新衣服,就没见过这么穷的杀手。
“好。”苏暮雨回,虽然不知道这人让他去哪里,还什么钱。
一边的慕雨墨八卦的眼神像金子一闪一闪的。
以她多年看话本的经验,能够觉察到谢皮皮嘴里的话背后的隐藏信息。
不仅她觉察了,就连苏昌河也察觉了,一双上挑的狐狸眼微微眯起,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易文君像是要将自己的小金库全部搬空,这些年她倒欠曾瑛不少钱,但都打着未来影宗宗主的欠条。
就是还没还,等着时间还,还没当上不作数。她也投资了曾瑛的几家新开的酒楼,赚了一些钱。
等冷静下来,她又觉得不值。凭什么要给叶小凡这么多钱,这人还赶她走。
但又想了想毕竟他怎么说也救了她一命。
易文君没了斗志,有些蔫巴巴的,等给了叶小凡钱,她们就没有关系了,也不存在欠人情一说。
易文君表情正经,面上的人皮面具是她新做出来的,还不够活络,不能有太大的表情,容易穿帮。
她对着一身天青色衣袍的苏暮雨吩咐,“去吧。就说是谢皮皮派人来还恩。”
最后两字她咬牙切齿。
苏暮雨头微点,惊讶从眼中一闪而过。
不知道还的是什么恩?
但迟钝如他也能感觉到谢皮皮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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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叶小凡对小孩们教完最后一课,对着留下来依依不舍的童童道别。
叶小凡在叶家村待了很久了,他该再启程了,天启的青王似乎也需要人手。
回到木屋似乎没什么好收拾的。正要走意外在床角扫到一眼荷包。
这是文君当年刚学刺绣绣的,他、东君、文君各一个,上面绣的是叶子和祥云,两边是两个对称的君字。
想起儿时那些无知稚嫩的话,叶云,不现在是叶鼎之了,脸上不由得升起一抹笑容。
按照东君的话来说,这是他们仨的定亲信物。
叶鼎之的神色不由黯淡下去。
如今物是人非,也不知两人如何。
他一向将此贴身放着,许是昨天掉出来了,好在他临走前看了一眼。他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尘,将荷包放进怀里。
忽而,外面传来非比寻常的剑意。
而他还未寻到合适的剑,便有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