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文君和暗河在一起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
而其被关在景玉王府待嫁的事情,也存疑。
可他们分别太久了,文君变得足够强大。而他还不够,什么都不够。
易文君点头,“云哥,你也是,多保重。”
临走前,叶鼎之还不忘记问,“这些年,你和东君还有联系吗?”
易文君背在背上的手开始抠抠,撒谎什么的她可以张口就来,但跟云哥撒谎她有些开不了口。
这回还是她的错,百里东君是受害者来着,于是她决定春秋笔法。
“因为小时候你出事,他背着包袱离家出走,来找我一起去找你,我没同意。”易文君微微低着头,语气愧疚,“对不起云哥,那个时候是我没用。”
“文君,你做得很对。”叶鼎之神色正紧。
当年大家都是小孩,如果东君和文君真的离家出走来找他,半路上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易文君点点头,抬起头带着释然的微笑。
外面的鸟鸣声更急了,叶鼎之知道是师父在催他赶紧离开。
“文君,我走了。”叶鼎之声音黯淡,目光紧紧锁在易文君的脸上。
缓缓退步,易文君看见叶鼎之慢慢靠近门框。
舍不得。
易文君很少出现这种情绪了。她从小到大都留不住什么人,所以从小到大都熟悉这种滋味。
上一次,还是在两年前。
她也想争一争的,想要挽留一个人,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这次离开又是多久,她所图谋的在天启,而他呢?天启除了青王那条烂命,和回忆,还有什么留住他。
在他还是叶小凡的时候,作为谢皮皮的易文君便觉得这人像风,飘忽不定,却很安稳。
叶鼎之转过头,下定决心迈出门去,从后背被人抱住。
“云哥,你可不可以不走,留在我身边。我现在很厉害,可以保护你。”易文君侧脸贴在叶鼎之的背脊上,双手环住叶鼎之的腰。
声音沉闷却坚定。
叶鼎之身形僵在原地,他握住环在他腰间的双手,这双手像是要将他锁住一般。
他转过身,拉着两只手,“文君,我会回来天启。我会变强,那时候你愿意跟我走吗?”
易文君不清楚,她想要的只是把叶鼎之留在身边而已。正因为失去了太多,所以才会想要更多。
她想要索取更多,而非付出,叶鼎之这愿意与否她心里不用思考便是否定。
不可能的,她谋划了这么多年,一定要得到的东西。如果眼睁睁从她这里飘走,绝对不行。
易文君的迟疑已经回答了叶鼎之。
他只是轻松地笑笑,“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会回天启,你的...婚礼我会来的。”
叶鼎之不知道易文君在谋什么,但他支持她的选择。
“如果你需要我,我随时都在。”
易文君哑口无言,“云...云哥...”
叶鼎之抱一
易文君愣在原地,耳边只留下一句轻轻的,“要得偿所愿。”
在她的右边耳朵。或许在她作为谢皮皮的时候,叶小凡就诊出了她的伤情。
她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会的,我一定会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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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天监闲下来后,终于有时间给景玉王府迎娶侧妃,挑一个良辰吉日。
时间定在一年之后。
萧若瑾看着易文君挪不开眼,美色对他来讲不过是过眼云烟,而易文君实在美得显眼。
易文君在王府待了两年,他因被砍伤后,越发不愿踏足。
如今那个挑事的侧妃被他遗忘在了角落,易文君却越发灵动夺目。萧若瑾喜欢那双眼睛,就算没有情绪波动,像一个木偶般,也依旧璀璨。
易文君垂着眼睛,右手食指和大拇指磨磋着,这恶心的视线,让她想把人一脚踢飞。
一边陪同前来的萧若风虎视眈眈,这一路易文君太老实了,他不放心。
易文君抬起头给了萧若风一个大大的白眼,萧若瑾见此有些不可思议地转向萧若风。
那眼神仿佛在问,弟你不是她师叔吗?
当萧若瑾再次将目光放回易文君身上。
便听见一句阴恻恻的声音,淡淡的,却让人汗毛竖起。
“再看,把你头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