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误入别人的行凶现场了,虽然都说江湖是打打杀杀,他也见过不少,但那个时候他身边都有人。
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也不知道南宫春水那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不是找他,他也不会误入别人的屠宰场。
实在冒昧,不给他定睛一看。
这不是当年在乾东城,害他师父油尽灯枯的那两个奇丑无比的歪瓜裂枣吗。
百里东君一下瞪大了眼睛。
易文君有点嫌弃,这个冒然闯入的人,给人的感觉很熟悉,又不太聪明,见到人行凶不知道跑的。
所以现在她到底是埋不埋。
百里东君跟在人身后。
一个不认识地跟在自己背后,易文君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回过头去,上前就是一推,给人推得踉跄几步,满眼无辜。
啧,这还委屈上了。
“跟着我做什么!”易文君先发制人,一点没有动手的愧疚。
百里东君一脸委屈,他最讨厌别人推他了。但这人又间接帮他报了师父的仇。
他抬起头,“这位女侠,我叫百里东君,你刚刚杀的那两个人也是我仇人,跟着你是想跟你道谢。”
神经。
百里东君!
易文君反应过来,心里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在天启没见着的人,在这里遇上了。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百里东君问。
“谢皮皮。”易文君顶着一张假脸,脸不红心不跳。
“谢皮皮!”百里东君震惊捂嘴,“你就是那个系统门门主,江湖新秀,良玉榜第三。谢皮皮。”
易文君:......
谢谢,但不用加那么多前缀。但心中又隐隐骄傲,这些年她还是闯出些名头来的。
“对,我就是。”
-
南宫春水混进了易文君在这处的系统门分门,他实在好奇他这个徒孙这些年搞出了些什么名堂。
也就那样吧。
南宫春水仰仰头,还是没他厉害。
一边易文君用谢皮皮的身份帮助百里东君,顺便请人吃饭。
百里东君好久没吃上一顿热乎饭了,热泪盈眶,狼吞虎咽,跟着南宫春水混,三天饿九顿。
风餐露宿,活得像流浪汉。
易文君默不作声地观察着。
“你叫百里东君,那你是稷下学堂李先生新收的弟子?”她故作询问。
扒热饭的百里东君,埋头干饭,摆摆手,嘴里含糊,“不算新收,收了有半年多了。”
易文君自顾自点头,“我听闻李先生已经离开学堂,正带着他的八弟子游历。如今你在这里,那李先生是不是也在附近。”
眼睛里的光像是崇拜一般。
百里东君正要顺口而出的话,硬生生转了一个弯,大脑飞速运转,“师父,带着我游历了三月,就丢下我自己玩去了。我正和朋友结伴游历,我们前天走散了,我正在找他呢。我朋友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易文君,有些不好意思,“你能帮我找找人吗?我必有”
重谢这个东西,他目前确实拿不出来。
于是他改了口,目光澄澈,“我会很感谢你。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镇西侯府小公子的人情吗?”易文君撑着脑袋,语气打趣。
“当然不是!”他拍拍胸脯,“是我百里东君这个人的人情。”
易文君同意帮忙,让百里东君描述一下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南宫春水现在武功还没恢复,百里东君对其安危担心不已。人虽没了武功,但已经无法无天,指不定最贱被人打死了。
“他啊。”百里东君思索,脱口而出,“骚包。”
易文君瞪大眼,脖子微微一伸。
百里东君接着说,“看着和我差不多大,穿的粉色衣服,头发白,嘴很贱,人又缺德,长得花里胡哨,不靠谱......”
易文君越听越觉得眼熟,要不是年龄对不上,她还以为是李长生呢。
这话里话外全是怨气啊。
“他叫南宫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