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他现在这个小身板着不住了。
“走?”百里东君震惊起身。
南宫春水无语,“这么激动做什么。你前几天不还说你无聊?”
百里东君辩驳道:“那是前几天的事了,我这几天不无聊了。”
南宫春水拧眉不解,“为什么?”
百里东君因为秧苗这个事,私下去偷偷练习,始终不得要领。每天回到房间时,南宫春水已经睡得跟猪一样,还打着呼。
谢皮皮在一次遇见他在练习的时候,来了兴致,指点他几句,渐渐地他得了要领。
“我不走,我还没插秧呢。”
南宫春水气不打一处来,“那你明天替我去,我不去了。”
百里东君点头。
“那等秧插完再走。”南宫春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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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点到南宫春水姓名时,百里东君顶上,管事并没有说什么。
总归是个人,还是个壮年,会武,有劲儿。
“谢皮皮没来吗?”百里东君左看看右看看,没看见之前的那个身影。
“门主,出去了。”
“那她什么时候回?”
管事不语,盯着百里东君。
“我等秧插完就要走了,得好好感谢她。”百里东君表情认真。
“门主行踪不定,我们做手下的也不清楚。”
易文君出去视察,她的大业良好,这个地方要调配一个靠谱的人来。
回到房间,远远便看见百里东君坐在门口杵着脑袋等着她,看见她出现的第一眼便噌地站起来。
“谢皮皮,你终于回来了,我明天就要走了。”
“哦。”易文君没多大反应,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
一个百里东君,一个南宫春水,她都不信任。
那个南宫春水天天下田插秧就是她的手笔。
无他,不顺眼,总给她一种贱兮兮的熟悉感,贱得虚无缥缈。虽然他是那批里武道最高的七品,但易文君不太放心。
光是百里东君出现就不简单。
百里东君是她儿时的朋友,现在......
她看了一脸支支吾吾的百里东君,脑中静静思索,有点傻,待定。而且云哥走的时候先见的百里东君。
易文君手里被塞进来一壶东西,瓶身冰凉,玉质圆润。
百里东君似鼓足勇气般,“谢皮皮,这是我酿的酒,过早,是我在学堂初试的时候悟出的酒,适合女子饮用。我在这里找了好些天的酒曲和材料,昨天才准备好酿出来。希望我们江湖再见。”
易文君捧着沉甸甸的玉葫芦,心中划过不可思议。这可是百里东君舅舅在其小时候送给这人的生辰礼,当年他宝贝得不行。
“你去找个酒坛子腾出来,我刚刚没找到坛子装。”
易文君:......
她张了张嘴,无奈又闭上,咬牙吐出一个“好”字。
百里东君屁颠屁颠跟着人进了屋,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易文君翻翻找找半天,找出个精致的白坛子,打开葫芦嘴,正准备往里倒。
百里东君伸手阻止,看着坛子,苦心叮嘱,“你可一定要及时喝,过早放太久可能会坏。”
“你不早说?”
“我刚刚在想嘛,我也是第二次酿过早,这时间已经没把握住了。”
他絮絮叨叨,说起他的酒,易文君拿着葫芦立起来,眉心一挑。
“干脆用这酒给你饯行。”
坛子不好找,杯子可是哪里都有。
易文君这回手脚麻利,找了个好位置,背着摆得整整齐齐。
喝下去,泪流满面,易文君不可思议地捂嘴,控制不住悲伤的回忆,上前掐住百里东君的衣领晃悠,“你给我下毒了?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目瞪口呆,反应过来,慌张开口解释,“我不知道啊。你别急,我喝,我喝!”
他一把捞过面前的另一杯酒,猛地灌入喉咙中,味道是过早。
“你看我没...事...”
从小到大的伤心事猛地涌上心头,百里东君啜泣吸鼻子。
易文君疯狂抹泪,她的伤心事比百里东君可多多了。
她指着百里东君,像小时候一样将伤心转化为愤懑,然后发泄,“今天这酒,你自己喝完,还是、我给你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