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特地将谢皮皮前些时日异常兴奋地带给他的酒,拿出来款待苏昌河。
他平日不怎么喝酒,今天也陪着苏昌河喝几杯,听他抱怨。
不久,两个泪人相对而望,是个人也知道是这酒的问题。
“这是什么酒啊。木鱼。”苏昌河抹去脸上老泪,若无其事地继续啃馒头。
苏暮雨眼泪砸到桌上,难得生气,咬牙切齿,“谢、皮、皮。”
那天谢皮皮回来时带着好几坛酒,他好奇问了一句是什么,那人笑着给他递来一坛,尽管他推辞自己不喝酒,但抵挡不住谢皮皮硬推。
苏昌河吸吸鼻子,明白了,“她整你木鱼,她不安好心,她没有良心,她坏。”
滴溜滴溜的黑眼珠子转悠,“她在天启?”
苏暮雨摇头,“不清楚。”
人一向行踪不定,有事就出现交代,然后再行踪不定。
“木鱼,我怀疑谢皮皮和影宗有关。”苏昌河眼中泪早已消散,语气一转,说得郑重。
苏暮雨目光一顿,他有所猜测,却没有苏昌河那般笃定。
定是苏昌河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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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戴上了苏昌河的人皮面具,出现在了苏昌河本该待在的位置上——
一根朱红色的大柱前。
“木鱼,要是在影宗内,我是万万不敢让你替我,一准暴露,但现在正是好时候。你就往那个朱红大柱一靠就成了,话都不用说。”
“我去探探影宗的万卷楼。那里一定有问题。”苏昌河眸光幽深,脸色沉沉。
进入天启影宗,越往上爬,交往的人越多,影宗给他的熟悉感越深。
直到一月前,他意外发现了影宗内被层层把守住着的万卷楼。
万卷楼戒备森严,苏昌河暗中观察许久,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混进去。而且守在万卷楼的暗卫都是影宗排得上号的高手。
现在苏昌河被派出影宗,正是他最合适不过的不在场证明。
所以在王府别院的任务便由苏暮雨代替。
好在只是看着人。
苏暮雨不想苏昌河,没人说话正好如了他的意,他轻轻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周围的一片动静。
这些天有苏昌河守着,易文君不想暴露身份,将玄色收了起来。
要是让暗河的人知道暗河是影宗在江湖的分影,那还得了。
暗河的杀手,特别是无名者出身的,个个都苦大仇深,说不定就想着单干和起义。
易文君不允许这样的意外发生。
在她的目的没达到之前,她绝对不能暴露。
房门从里大力推开,装扮成苏昌河的苏暮雨正定,据苏昌河交代,之所以看守这位小姐,是因为......
“木鱼,你可千万不要放松警惕,那位影宗的小姐给我一种不一般的感觉,我直觉一向很准,她一定有什么秘密。你不要与她多接触,给她把三餐送到桌上,其余时间就在那棵柱子那里守着。”苏昌河离开时叮嘱的那几句,苏暮雨牢牢记在心里。
晚起的易文君轰隆隆一下推开门,门像弹簧似的飞扇出去,扇成幻影,啪嗒一声重响动打在门页上。
王府别院位置不错,晚起的易文君每天巳时一推开门,对着太阳伸懒腰。
肚子空空如也,饿了一夜。
想来苏昌河已经早午饭放在指定地方了。
易文君不紧不慢穿过走廊,而苏暮雨神情愣在脸上。
影宗大小姐,易文君。
是,谢皮皮。
谢皮皮从暗河带出来的所有人里,只有苏暮雨在最初知道其本来面目,而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谢皮皮的脸皮下藏着另一张脸。
这个他不小心撞破的秘密,他谁也没有提。甚至在这些年的相处下,他都习以为常。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看见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