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微微,萧若风的影子在烛影中晃动。微垂的眼眸点着烛光,视线落在手中所握的红色盖头上。
这是易文君在景玉王府丢下的,丢得毫不在意,从未在意过。
恐怕现在让易文君去想,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
萧若风从喜婆中接过这盖头,可易文君没有给他交还的机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留到现在,他不应该很讨厌易文君吗?
易文君在学堂会给他带来说不清的麻烦,偏偏他还不得不处理。
总是故意激怒他,出言嘲讽,甚至轻薄他,威胁他。
应该讨厌她的,或者不将其放在心上。
萧若风自己都未意识到,他对易文君的包涵和忍让。
在发现易文君留下替身在景玉王府,他没有告诉他最敬爱的兄长,在婚礼准备期间,发现天启人员异动,他亦没有告知。
他以为他会处理好,没成想栽在了易文君手里,害了兄长。
如今太安帝彻底将萧若瑾踢出了储君队列,萧氏皇族丢这么大个脸,太安帝震怒,惩处了一群人。
萧若风没有完成太安帝秘密交付的刺杀任务,太安帝对其心怀不满,但其他儿子又实在没用。
在揣测圣心的群臣眼里,萧若风是板上钉钉的储君。
雷梦杀走前留下一句话。
“老七,其实我不想问你的,但上次我跟心月说起这件事,她一下点透了我。”
雷梦杀欲言又止,这话实在是有些大逆不道。
毕竟曾经文君和萧若瑾的婚约摆在那里,依老七给文君处理麻烦头疼不已的模样,他实在没看出来。
但心月说的必定有理。
雷梦杀终还是咬牙,“老七,你是不是喜欢文君?”
喜欢。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在脑中回荡,没有像雷梦杀一点就透,反而眼中闪过迷茫。
他承认听到雷二说易文君将要成亲的消息,心不由自主紧了一紧,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怎么可能喜欢易文君,这些年所有令他头疼的麻烦事,大都来源于他。
没有着急否认,他反而从心底里翻出一件件往事。
生气又好笑,暴怒又无可奈何。
没办法,对易文君,他确实没办法。
“上次我被你拉去尝点心,回家晚了,心月以为我去了百花楼。我拼命解释,跟心月说是和你一道找糕点去了。”
“心月说,你心里应是在意文君的,不然随随便便就好了,也不会在意婚礼上的一盘糕点。”
“老七,希望你不要后知后觉。”
萧若风双手撑着头,脑海里回荡着这句话。
后知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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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门第一次办婚礼,必须大办,给足两位门主夫君排面。
至于大夫君,二夫君什么的,门主说排名不分先后。
这天下不管什么事,只要是门主干得出来的,那都不算奇怪。
所以娶二夫这事也算不稀奇,指不定以后就有三夫,四夫......
门内小有姿色的门生蠢蠢欲动,一有动作就被易文君丢到郊外跟农户学种田冷静去了。
这让担心易文君招引狂蜂浪蝶的百里东君松了一口气。
易文君实在太花心了,他最多接受其再娶一个。
她亲口承认喜欢的柳月师兄。
想到这里百里东君心里酸溜溜的。
但一想到大喜的日子,他又可以了。
想想以后真的能和云哥和文君一直在一起了。
曾瑛受邀参加,婚礼上是百里东君亲自酿的各种酒,比秋露白也不差。
作为一个爱酒的人,曾瑛像老鼠进了米缸,贺小梅拉都拉不住。
婚礼也没有什么习俗,没有接亲什么的规矩,就好像她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而百里东君家里人不方便出面,毕竟有侯府这个身份在,皇帝又有疑心病,到时别给孩子们带来祸患。
所以委托温壶酒载送给种陪嫁,不,聘礼,不,礼物,给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