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迈步过去,在小贩诧异的目光下给了钱,许是来买糖葫芦的多是小童,像苏暮雨这样的人比较少见。
竹签磨着带茧的手指,苏暮雨莫名其妙问了一句,“这糖葫芦酸吗?”
“甜,客人,我家糖葫芦包甜的。”
大概是没听清,或是将问题搞混了,如往常一样回答。
苏暮雨有些失望,握着一根糖葫芦回到苏昌河身边,苏昌河没有说话,也不敢问,怕让苏暮雨想起一些事来。
故作不知,调笑,“木鱼,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糖葫芦这种东西了?看着就牙酸。”
苏暮雨垂眸,长睫微微颤动,
“不知道。”他说。
苏昌河心中松了一口气。
又听见这人紧接着来了一句,“我大概喜欢酸的糖葫芦。”
路过的小孩眼馋地盯着苏暮雨手里的糖葫芦,被往前走的家长拉着走,苏暮雨将糖葫芦送了出去。
甜的,他不喜欢。
苏暮雨有些不了解自己了,东征结束后,他总是心不在焉,昌河说这是他受了重伤的后遗症。
他当时杀红了眼,不慎走火入魔。
但他现在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确实有这儿回事。
东征结束,暗河也回到从前,可苏暮雨总觉得太安静了,空空荡荡,不是觉得自己的院子里空空荡荡,就是自己的心里空空荡荡。
少了什么,但他找不到,也想不起。
昌河和雨墨都说是他想多了,让他多休息,但越是闲下来,越是空洞。
如今他很少让自己闲下来,不用提魂殿找他,他便会去提魂殿选任务,依旧守着自己的那三个规矩,暗河也不光有杀人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