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板,人看着温温柔柔,做事却雷厉风行。也只有这样才能在南安城里闯出些名头来,叫人不敢轻易得罪了去。
叶老板背后有人,陆黎知道,这没什么好意外的。
从小小的歌舞姬走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叶老板说起她今日祭祀的人。
“珍珠,是我们中琵琶弹得最好的,比教我们的嬷嬷还好,就是没耐心,听不得人弹错。”
叶老板说到这,脸上带着笑。
“夏夏是舞跳得最好的,人也最为傲气。刀子嘴豆腐心......”
陆黎默默听着,她大概能猜到这两位姑娘的结局。
“叶老板,只要有人还记得她们,那她们就永远活在我们心里。”陆黎语气沉沉,眼神认真。
叶子嘴角挂上一抹笑,味苦回甘,“是啊,我和盈盈会永远记得她们。”
她转头冲陆黎道:“以后莫要唤我叶老板了,唤我叶子就好。”
陆黎也一笑,“那叶子你唤我陆黎也可,都可。”
两人的关系因为这次聊天猛地拉近。
走前陆黎突然灵光一闪,“我有一个主意!不如将你们过去的事编成话本,讲给姐妹们听,一来是都记得她们,二来也有个防范。”
“叶子,你把她们护得太好了。”陆黎语重心长。
她来到这座教坊就有心理准备,见证什么声色犬马,酒色财气之类的事情。
可每天下午说书时,和教坊的姑娘们接触下来,发现小一些的姑娘大都单纯,一天也只是学学琵琶这些乐器和舞蹈。
一问才发现都是叶老板从牙行买回来的小孩。
可叶子就算本事再大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总有防不到的时候。
叶子低头想了一瞬,“我也想过,但多数姑娘还太小,不知道该怎么教。”
“不如我说故事一方面,再让人教一些防身的功夫。跳舞和拳脚应是有相通的地方,学个固定的几招防身,你看如何?”陆黎出着主意,也只是建议,主要还是看叶子的想法。
“可懂武的人大多傲气,看不起教坊女子,谁会愿意来教我们呢。”叶子认可陆黎的主意,可找愿意教几招的武师不容易,而且还得人品有保障。
陆黎猛地想起自己的好邻居苏东流,钥匙没给她,人应该还没走。
那人一定会武,陆黎有观察到。这些个学武的人走路都特别轻,那天那个“私生”是这样,苏东流也是这样。
如果不是门响了,她估计都不会发现有人进入了院子。
“我倒是有个人选,武功应该不错,我问问他,如果他愿意,我会像鬼一样盯着他的。”
叶子满脸疑惑,不解陆黎最后一句,何意。
究竟是相信的人,还是不相信这人?
“是谁?”
陆黎一笑,“一个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