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凑个热闹,方绪实则就是想看看对面是不是俞亮交的朋友。
“小亮,师父让你之后去黑白问道练棋,你怎么想的?”
回去少儿围棋班的路上,方绪问俞亮。
方绪认为让俞亮年纪还小,不应该太早脱离同龄人练棋,不然棋下得老气横秋。
想到这个词,他眼眸一暗,很快恢复了神采。
“我,”俞亮也不知道,但他在少儿围棋班确实没有对手,很多时候都在下指导棋,他也知道他跟同龄人的棋艺差距太大。
“我在少儿班学不到东西,在黑白问道可以和大人一起下棋。”俞亮如实说。
“师兄,我已经很久没进步了。”俞亮低着头,垂下的手臂握成拳,“对于一名棋手来说,没进步就是退步。”
方绪见俞亮这副不符合年纪的忧愁模样,笑出了声,拍拍师弟稚嫩的肩膀。
“小亮,你才多大年纪,你的进步空间还很广阔,不用这么着急,慢慢来。”
“可爸爸说棋手应该始终保持警惕,严格要求自己。”
方绪摸摸鼻子,“师父说的对,但能像师父那样棋手能有几个。”
俞亮眼睛亮亮地看向方绪,“师兄,我想成为爸爸那样的棋手。”
“好志气!”方绪被触动到,拍肩鼓励俞亮,“师兄相信你!”
何嘉嘉故作轻松地坐在今天他糊了棋盘的那桌上,他把自己糊了的棋盘收拾好了,黑白棋子分别放进了对应的棋篓里。
坐在桌前,脸色阴晴不定地等着俞亮。
内心微微忐忑,简言的牛都吹出去了,还吹得那么大声。
说他何嘉嘉不会再输给俞亮,可他本来都没想赢的。
周围的同学围在四周也不回家,他们都是听到喊声返回来的,就连老师也来凑这个热闹。
毕竟这是世界冠军俞晓阳的儿子,在他班上下的最后一盘棋。
没想到何嘉嘉回回输给俞亮,还输出了一段友谊。
何嘉嘉在心里诅咒俞亮,现在他也不想恶心俞亮了,只希望对方不要出现。
俞亮一定走了,他找遍了都没找到人,对,俞亮一定早早离开了。
是这样的,俞亮不会来了。
等十分钟一过,他拉着简言就跑回家,反正他也不打算继续学棋了。
简言搬了一根塑料凳在何嘉嘉旁边。
“俞亮会来吗?我真的努力喊了。”简言歪着脑袋,嗓子都哑了些。
何嘉嘉凑在她耳边小声嘀咕,确保不会被其他围观者听见。
他近乎咬牙切齿,“你这么努力干什么,俞亮说不定早走了。”
简言以同样的声音回何嘉嘉,“我说了要给你报仇。”
“哼。”何嘉嘉颇为傲娇地转回头,嘴上还在小声嘀咕,“多管闲事。”
他把书包旁边装水的杯子拧开递给简言,“多喝点水。”
简言接过水,咕噜咕噜喝着。
何嘉嘉却在心里担心起来,等会简言输得太难看不会哭鼻子吧,虽然和简言一起下是出于用臭棋篓子恶心俞亮的心思,可他也不能带着简言输得太难看。
如果俞亮真的来了,他要全力以赴,争取输得别太难看。
距离约定的十分钟很快就要走完了,何嘉嘉看着墙壁上的石英钟,秒针嗒嗒嗒均匀转动着。
俞亮还没来,没有上课,老师没有管回来的学生,教室里叽叽喳喳一片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