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爸爸是围棋教练,我不能叛变。”
简言随便想了一个借口,一时之间真把何嘉嘉给唬住了。
他沉浸了半天,眼睛一亮,“你可以让朱叔叔去当象棋教练。”
简言:......
“你真聪明。”
何嘉嘉摆摆手,“低调,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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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佟今年定上了段。
周末回到弈江湖收拾东西,碰到了跟朱大勇一起来弈江湖的简言。
简言知道王佟要去宿舍收拾东西,跟朱大勇说她去帮忙。
两人来到宿舍。
王佟在弈江湖住了三年,冲段少年中女棋手本来就少,这三年王佟的舍友流动性极强,有些刚来被打击到的,半个月就走了。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坚持下来的。
职业围棋,太残酷了。
她成了职业棋手,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了。
原本初中结束的时候,她的家人便打算把她送出国留学,她死活不同意,在弈江湖硬生生待了三年。
简言帮忙叠着衣服,好奇问:“姐姐,你后面要参加初段赛吗?我听爸爸说,每年定段成功的人都会和棋届的老前辈比赛。”
王佟摇摇头,收拾着桌子上的小摆件,“姐姐要出国了,以后或许就不下棋了。”
简言不可置信,“那你为什么还要废...姐姐为什么还要定段?”
她差点露馅。
“爸爸说,成为职业棋手很难,比期末考试还难。”简言挽回形象找补。
王佟听到期末考试,轻松地笑了一下,“是比期末考试难一点,但定完也就过去了。姐姐算是弥补了一个遗憾吧。”
遗憾啊。
简言眨眨眼睛。
王佟从下铺靠墙壁的床头柜里,翻出了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穿着西服带着领结的长发女人的照片。
也算不得照片,像是从杂志上撕下来的,右下角还有龙飞凤舞的两个字签名。
一般人,认不清那两个字。
但那是简言写的。
那两个字正是井言。
看见那相框裱着的杂志页,简言一脸震惊地看向王佟。
她有印象,这是当年她从一本围棋天下撕下来,签的名,送给了一个少儿围棋比赛上得了亚军哭鼻子的小女孩。
重点是,五十块钱。
难怪她觉得王佟眼熟,是五十块钱小女孩。
王佟不知道她在简言这里的代号。
她手里握着相框,叹了口气。
自从井言去世,她就将相框放在抽屉里,再也没有打开过。
用衣袖擦了擦上面的灰尘,亮出上面的笑着的一张脸,转头笑着看向简言,“姐姐就是因为这个姐姐才想定段的。”
仿佛一瞬间被子弹击中般。
简言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王佟和相框中的笑脸,一种巨大的眩晕感笼罩下来,将她隔离出一个单独的空间,空气被抽干,王佟的嘴一张一合。
可她却听不见任何声音,眼睛微微干涩,她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她是那一年里唯一全胜定段的棋手,也是那一届唯一的一位女棋手...”
“为什么会因为她想定段呢?”简言声音从喉咙里干噎出来。
王佟停住了推销般的介绍,视线垂在相框中的微笑着的女人身上,回想着什么。
“大概是被光吸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