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煜宸觉得自己一个电灯泡待这里也没意思,摇摇头招呼都没打直接离开。
顾微看他们都走了,脸上浮现谄媚的笑容,“修远,他们怎么都走了?”
温修远陷在沙发里,长腿随意交叠,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灰烬簌簌落在深色西裤上。
周身的气压低得像结了冰,眉骨下的阴影遮住眼底情绪,只余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连呼吸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别管,他们有病。”
男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势气场,冷硬光洁的下巴在五彩斑斓灯光下十分诱人,顾微被他迷的不要不要的。
顾微给他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拿起杯子和他碰杯,整个身体恨不得贴进他怀里,“修远,为了重逢,干杯!”
男人不着痕迹往另一边挪了一下位置,中间隔一拳头距离。仰头将红色液体一饮而尽,挺拔的身体站起,“周一去公司报到。”说完朝门口走去。
顾微望着男人的背影展颜一笑,“谢谢修远。”
浓稠的夜色像化不开的墨,将半山腰的别墅吞进无边寂静里。一辆线条流畅的劳斯莱斯幻影没入黑夜。
温修远倚靠在冰凉的车头,双腿交叠,慵懒随意,周身透着桀骜。
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抬手吸了一口烟,星火骤亮间,清晰的看到冷硬的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的弧度。
高定西装上没有一丝褶皱,矜贵挺拔的身形在夜色里拉出狭长阴影。
他微微仰头望向前方,那栋比夜色更沉的别墅大楼,以前无数个昼夜为他亮着一盏灯。推开门就能撞进满室暖香,而现在,只有黑洞洞的窗棂,像无声的嘲讽。
烟蒂灼烧到指腹,他才回神,两指轻弹。橙红的火星在空中划过短促的弧线,落在青石板路上时还在微弱跳动。
他抬步上前,铮亮的牛津鞋碾过烟蒂,细碎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别墅里一片漆黑,他并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亮的月光走上楼,地板上投下冷白的光带裹着他萎靡的背影。
推开主卧门,指尖摁下开关的瞬间,水晶吊灯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床上空空如也,平整的被褥没有一丝褶皱,连空气里都没了惯有的、属于许星茗的甜软气息。
温修远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烦躁感顺着脊椎往上爬,不安更像潮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心脏,越收越紧。
以前他哪怕晚归到凌晨,床上也总会缩着小小的一团,呼吸声轻得像羽毛,只要靠近就能填满整个胸腔。
可现在,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他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在空落落的心上,带着密密麻麻的钝痛。
他黑着脸坐在床边摸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时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电话拨出去,机械的女声重复着“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一遍又一遍,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砰——”手机被狠狠砸在床尾,弹起时撞在靠垫上,屏幕暗了下去。
他喉间滚出低哑的咒骂,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许星茗,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有本事永远别回来!”
气冲冲闯进浴室,冷水猛地浇下来,却冲不散胸腔里的躁意。
健硕的身形在水雾里若隐若现,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下一秒,拳头狠狠砸在冰凉的瓷砖墙上,闷响混着水流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荡开,又很快被吞噬。就像他此刻翻涌的情绪,找不到出口,只能在心底疯长。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