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裹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在窗外鬼哭狼嚎,搅得人心神不宁。
温修远高大的身体陷在车厢里,明明是价值不菲的座驾,却因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显得格外逼仄。
一想到许星茗要死要活闹离婚,从他身上散发源源不断的冷气,连呼吸都带着寒意。
司机和助理钱多多似乎都被他的低气压冻结,凝滞在狭小的空间里。
钱多多身体一转看着后座的boss,“温总,顾小姐今天把总裁办两个女员工开除,您……”
温修远面色黑沉,睨着窗外的霓虹灯,烦躁的扯了扯领口的领带,“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这种小事跟我汇报!”
钱多多缩回脖子,看来顾微在boss心里的位置真的很重要,纵容她在公司无理取闹。
顾微仗着老板的宠爱在公司刁蛮任性,总裁办本就两个女员工,还快要退休了,因为同性的嫉妒,她无缘无故开除她们。
顾微下班之前送去好多文件,温修远加班到现在,本来心里就不痛快。现在温修远就是一个炸弹,谁碰炸谁。
车子缓缓驶过车祸现场,救护车的鸣笛与警车的闪灯交织。温修远被那红蓝交替的刺眼光芒晃了眼,他淡淡地扫向窗外。
透过黑夜模模糊糊担架上躺着一个人,接着冷冷收回视线。
“开快点,晚上没吃饭?!!”
一股火烧自己身上了,司机猛地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加速。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在那失之交臂的刹那,一股尖锐的剧痛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他下意识地攥紧领带,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滞涩了半分。
“温总?您没事吧?”前排的钱多多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回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温修远摇头,“没事。”
他周身的空气似乎更冷了几分,车厢里重新被那股熟悉的、拒人千里的低气压填满。
车子稳稳停在温家老宅,结婚两年他们一直住在这。
钱多多长的圆滚滚,脸庞比较喜庆,小眼睛,鼻梁上架着圆形眼镜,嘴角露着职业笑容,灵活下车打开后车门。
温修远铮亮的皮鞋踩在鹅卵石上,身体站的笔直,西装裤将他大长腿裹得紧紧有条,浑身散发着禁欲气息。
钱多多很有眼力见拿起座位上的东西递给boss,“温总,您的东西。”
他眼睛下意识瞥了一眼:“离婚异议书”。
突然感觉手上拿的是烫手山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温修远瞪他一眼,一把蛮力扯过文件,“滚!”
“诶!我这就滚,祝温总做个好梦。”
啊呸!!
活阎王你也有今天!
钱多多圆滚滚的身体快速钻进副驾驶,眼神示意司机快开车,有八卦。
司机浑身来了精神,脚踩油门,豪车很快驶入黑夜里。
温修远低头看了下离婚协议书,黑着脸走进别墅。
一想到那个死女人把他卖了一千二百五十八万,浑身充满了戾气。
还骂他生孩子没屁眼儿,搞得好像他的孩子不是她生的。
“哥,你回来了。”温若云是夜猫子,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脸上敷着面膜,听到门口动静坐起身和哥哥打招呼。
温修远无视她,烦躁的坐在沙发上,温若云早已习惯了眼瞎耳聋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