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环顾四周,现场边缘的杂草被积雪压弯,远处的小路同样被白雪覆盖,看不到任何连贯的痕迹延伸方向。
而且之前围观群众没及时疏散,随意进出现场,进一步破坏了原始环境,现在能提取到的只有一些无关人员的痕迹,完全没有排查价值。
回到局里,许星茗还没开始解剖,吴倩走了进来说:“姐,你堂弟和婶婶来了,说不让解剖,他们要火化。”
许星茗站在停尸间门口,望着白布覆盖的叔叔许文虎,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不解:“叔叔明明是凶杀案受害者,尸体是关键证据,他们为什么这么急着火化?”
吴倩撇了撇嘴,一脸无奈:“还能为啥?朱敏阿姨哭着喊着说‘人都没了,不能让他死后再遭罪’,你堂弟许艺舟更激动,说‘我们家的事不用外人插手,赶紧火化让我爸入土为安’,拦都拦不住,现在就在大厅闹呢。”
话音刚落,大厅方向就传来了尖利的哭闹声。
许星茗和吴倩快步走去,只见朱敏坐在警局大厅的地板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头发凌乱,嗓子都喊哑了:“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我丈夫都死得不明不白了,你们还要扒他的皮、开他的膛,你们是要毁了他啊!我不同意解剖!今天必须火化!”
许艺舟站在一旁,脸色涨得通红,眼神却带着几分闪躲,他指着周围的警员怒吼:“我爸生前就好面子,死后怎么能受这种罪?你们就是想借机刁难我们!赶紧把我爸的尸体还给我们,不然我就告你们滥用职权!”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冲向停尸间方向,被两名警员拦住后,更是激动地推搡起来,嘴里还不停咒骂:“放开我!我要带我爸回家!许星茗呢?让她出来!她是不是联合你们要害我爸不得安宁!”
周围的办事群众纷纷侧目,议论声四起。
许星茗快步上前,沉声道:“婶婶,艺舟,你们冷静点!叔叔是被人杀害的,解剖是为了找出致命伤、确定凶器,只有这样才能抓住凶手,还叔叔一个公道!”
朱敏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着她:“公道?什么公道比得上我丈夫的体面!星茗,你也是我们家的人,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让他们解剖!”
许艺舟也跟着附和,语气越发急躁,甚至伸手想去拉许星茗:“姐!你别听他们的!赶紧签字同意火化!我爸不能再被折腾了!”
他的动作幅度很大,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再拖下去,我爸的魂魄都不得安宁!今天这解剖,说什么都不能做!”
“许星茗,你个白眼狼,我爸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都是因为你,扫把星,我们本来过的好好的,你偏要争那几个臭钱,好好的家就这么没了,我诅咒你!”
许星茗侧身躲开他们的拉扯,脸色愈发严肃:“解剖是法定侦查程序,不是说不做就不做的。叔叔死得蹊跷,你们现在急着火化,只会让凶手逍遥法外!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还是说你们心里有鬼?”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朱敏和许艺舟的痛处,朱敏哭声一滞,许艺舟则瞬间炸毛,抬手就要砸旁边的桌椅:“我们怕什么?我们怕我爸死后不得安宁!许星茗,你要是再拦着,我们就跟你没完!”
大厅里一片混乱,警员们忙着维持秩序,吴倩拉了拉许星茗的胳膊:“姐,现在怎么办?他们闹得太凶了,影响太不好了。”
许星茗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不能让他们胡来!尸体是破案的关键,就算他们闹翻天,解剖也必须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