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偌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厚厚的积雪化了,青松枝桠间坠着晶莹剔透的冰锥,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碎金般的光屑落在冰锥上,折射出细碎的彩芒,连空气里都浮着清甜的水汽。
温修远很黏人,挨着她坐下,给她盛了一碗鸡汤,“老婆先喝汤暖暖胃。”
“温修远,这庄园是因为我建的?”她眼里透着不信。
可每一处装修,格局都是她曾经幻想的梦幻王国。
曾经有一天,温修远突然问他喜欢什么样的房子,许星茗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没想到他还真建了一座一模一样的房子。
“嗯,其实四年前我就买下这块地,建一座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没想到……”
男人神色暗了暗,又强颜欢笑,“好在这座庄园的女主人回家了,我没白等。”
许星茗心里涌出一股暖流,眼眶瞬间就热了,那些积压的委屈仿佛都被这暖意轻轻抚平。
许星茗低头默默吃饭,两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让她焦头烂额。
真不知道昨晚过后,他们以后该怎么发展。
温修远将剥好的一碗虾肉放至女人面前,他都没来得及吃一口,一直在照顾她。
看着她粉粉的耳朵,男人心情明媚,“老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牵你的手,从晨光走到暮雪,路的尽头不是终点,是我们走着走着,就一起白了头的浪漫。”
“不盼轰轰烈烈,只愿余生细水长流,和你踩着同一片月光,走着走着,就让霜雪染白了头,把日子过成永恒。”
听听这情话一套一套的,她都快沦陷了。
可能是对浪漫过敏,她一盆冷水浇了出来。
“你不想知道昨晚谁给你下的药,还是你害怕知道真相?”许星茗语气酸酸的。
温修远愣了一下,抬手捏捏她的脸颊,“不许乱吃飞醋,放心,我这就打电话。”
温修远摘下一次性手套,拿着手机也不避讳直接拨通助理电话,“查查昨晚谁给我下药。”
昨天他迷迷糊糊躺在酒店床上,听到浴室水声,坐起身划伤自己的手离开。
也知道顾微想趁虚而入,心里恨极了顾微。
许星茗吃了一块虾肉,“找到了你会怎么样?”
“当然是十倍偿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她必须付出代价。”温修远拿起她的汤碗喝了一口汤。
“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以牙还牙。”他又不是菩萨心肠,敢把主意打他头上,必须付出代价。
许星茗拿出手机戳了几下屏幕,将手机重重扔他怀里,“这是你的小心肝发来的照片,不出意外她是自导自演。”
温修远瞥了一眼照片,画面里的自己脸红得滴血,眼眸迷离涣散,像揉碎了的星光,氤氲着不自知的脆弱与惑人。
捏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用力,“顾微,你找死。”心机耍他头上了,敢挑衅他老婆。
许星茗怕他把自己手机捏爆炸,抢回来又点了几下扔给他,“这是我让人帮我查的,我还没看,你自己看了就把视频删了,你自己做决定,如果你的选择不是我想要的,一会儿出去我就买避孕药吃,然后我们去民政局办理离婚,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昨晚趁他洗澡的时候,许星茗给余瑞泽打了个电话。有警方介入,酒店没有理由不配合,很快查到证据。
折腾一晚上她骨头快散架了,这个罪不能白受,始作俑者必须付出代价,这件事除了顾微没别人,事情太明显了。
温修远听了女人的话,拿着筷子的指尖一顿,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鼻翼大张喘着粗气,嘴唇抿成青白色直线,牙齿咬得咯咯响,腮帮肌肉抽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