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酒店。
许星茗拎着工具箱走进一间房,空气中还有未散去的暧昧味道。
看着眼前凌乱的房间皱眉,洁白的床上躺着一具女尸,呈大字型,眼睛瞪的溜圆,一只手臂耷拉在床底下,唇边还氤氲着口红,触目惊心。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衣摆被人拽住,低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温天誉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嫂子,救救我,不是我杀的,救救我。”温天誉眼底都是红血丝,神情慌张。
许星茗将他扶起来坐在沙发上,“好好配合警察的工作,警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一向桀骜不驯的男人此时像个乖宝宝一样,点头如捣蒜,“好。”
许星茗穿戴好勘查装备,深吸一口气,正式投入工作。
女尸安静地躺在凌乱的床上,皮肤苍白却不见明显外伤,颈部也没有任何掐痕或勒痕,现场乍看之下更像一场失控的情事而非凶案。
她俯身靠近,鼻尖先捕捉到一缕与房间里酒气、香水味截然不同的气息,那味道极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化学感。
她低下头,在尸体唇边轻轻嗅了嗅,那股异味更清晰了些。她取出无菌棉签,小心翼翼地在死者口腔内壁擦拭一圈,随后起身对门口的同事扬了扬手:“小王,把这个送去检验科,加急做毒物筛查和成分分析。”
目光扫过床尾,她的余光在墙角发现了一滴暗红的痕迹,已经干涸。
她立刻走过去,从勘查箱里拿出便携式检测设备和另一根棉签,蘸取少量血液样本,熟练地操作着仪器:“先检测是否为人血,再确认血型,对比一下和死者是否一致。”
脚步声轻响,李健戴着白色手套走了过来,在她身边蹲下,目光落在那滴血迹上。
许星茗眼角余光瞥见他紧绷的侧脸,忍不住调侃:“李队,跟我那小姑子最近进展如何?”
李健的耳尖瞬间红了红,耳根也泛着薄热,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避开她的视线:“就那样。”
许星茗看着他难得害羞的模样,低笑出声:“没想到外表刚毅、破案时雷厉风行的李队,也逃不过我那性子火辣的小姑子,果然是‘烈女怕缠郎’,反过来也一样啊。”
玩笑到此为止,她脸上的笑意迅速褪去,眼神变得凌厉而专注,指尖轻轻点了点尸体的手腕:“死者体表没有开放性伤口,身上只有明显的欢愉留下的痕迹,颈部、四肢也没有约束伤或掐痕,初步排除暴力致死的可能。”
“还有这一滴血是女人月经血,应该是房间没打扫干净留下来的。”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再次看向尸体的面部:“不过,刚才在她嘴边闻到的那股异味,结合她瞳孔微缩、皮肤发绀的细微特征,以我多年的法医经验,初步断定是中毒。而且这种毒素发作快,可能是在亲密过程中被摄入的。”
李健的眉头瞬间拧紧,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中毒?”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脸色发白的温天誉。
温天誉是整晚和死者在一起的人,又回头看向尸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他们一整晚都在……会不会是温天誉?”
许星茗立刻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却不失严谨:“以我对温天誉的了解,他确实是个吃喝玩乐、流连花丛的好手。但要说杀人,他还没这个魄力,也没这个缜密的心思。”
许星茗起身四处观察,“这些只是我的初步判断,一切都要以检验结果和现场证据为准。”
柳岩走过来来汇报,“李队,死者名字叫任月。”
“是某KTV服务员。”
李健神色凝重,“你负责KTV那一块,务必查的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