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茗一双手死死抱住老公的腰,任由她拉扯,温修远面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丈母娘也不好下手。
最后实在是烦了,将贺兰雪推开,“滚开!没看见我老婆不愿意搭理你!”
“老婆?”贺兰雪身子晃了晃又站稳,“你是谁,你凭什么配得上我女儿。”
许星茗突然转身看着泼妇一样的妈妈,“够了!他是我男人,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他一点不是,还有你配得上做我妈妈吗?”
一想到她走的那天,推开才5岁的她,背影是那么决绝。
许星茗心痛的无法呼吸,感觉神经都在痛,喉咙也痛,哪哪都痛。
“贺兰雪,我和你没关系了,在我爸爸死后,你抛下我那一刻,我们就没关系了。”
贺兰雪手捂着心脏,不可置信凝视着女儿,眼眶猩红,眼泪直流,“我是你妈妈,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不配做我妈!有多远滚多远!”许星茗说完就要离开。
贺兰雪盯着女儿的背影,不甘心,她很不甘心。
温修远将老婆搂在怀里,两人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
贺兰雪突然冲了过来,温修远肌肉反应,下意识推开对方,贺兰雪一屁股坐在地上,歇斯底里,“我是你岳母,有你这样对长辈的嘛?你配不上我女儿!”
温修远眼神锋利,整张脸阴鸷的像黑炭,“我老婆愿意认,我就认,你也不配做我岳母。”
余瑞泽抬手勾了勾,“将这个疯婆子扔出去。”
“再闹,把她拷起来。”
“好的,余队。”吴倩和孙怡第一个站了出来。
“哎!哎!你们干什么?我要告你们!”贺兰雪挣扎耍赖,完全没有形象。
吴倩伸手偷偷掐了一把贺兰雪的胳膊。“老实点,不然把你关起来。”
“啊!警察杀人了,我要举报你们!”
声音越来越小,温修远看着站在原地僵硬的老婆,心疼的不行,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上楼。
到了办公室,温修远倒了一杯温水,将女人像抱小孩儿一样抱怀里,一口一口喂她喝,“老婆。”
许星茗喝了几口水,靠在他怀里,现在越来越依赖他了,轻轻晃头,“我没事,就是心里不得劲。”
消失20多年的亲生母亲又回来了,她以为死了的女人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冲击力太大,一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
温修远看着许星茗呆怔的模样,心口像被一只手轻轻攥住,疼得发紧。
他抬手,指腹拂过她尚有余湿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低声道:“宝贝,你有我。”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往后,我会把所有美好都捧到你面前。”
静谧的空间里,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许星茗紧绷的脊背在他怀里慢慢放松,头轻轻靠在他肩头,像找到了栖息的港湾。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微弱,眉头舒展,眼底的阴翳褪去,只剩一片安然的睡颜。
阳光透过百叶窗,筛下细碎的金光,温柔地覆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睫毛上未干的小水珠,都泛着细碎的光。
温修远低头凝视着她,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眼底满是疼惜与珍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
某家酒店。
贺兰雪坐在床上,捧着女儿小时候的照片泪流满面,嘴里不停的呢喃:“宝贝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长得漂亮,年轻时也是难得的美人儿, 22年前,许星茗爸爸没了以后,认识一个M国人,两人很快坠入爱河。
被恋爱冲昏头脑的女人毅然决然跟着爱人出国,抛下才五岁的女儿。
在国外她过的挺好的,老公很爱她,还生了两个混血儿,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贺兰雪对女儿的思念越来越浓。
想回来找她,又不敢。
去年,老公离世,为了家产孩子们把她赶了出来,贺兰雪老无可依,对女儿的思念更浓了,两个月前检查出肺癌晚期,她没几个月活头了,死之前不想留下遗憾,所以厚着脸皮回国找女儿。
贺兰雪哭够了,下地吃了一把止痛药,躺在床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