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中，顾微挣扎着睁眼，脸色白得骇人，呼吸都带着纸般的脆弱，仿佛一碰就碎。
“哟！姘头醒了？”
顾微还没缓过神，抬起手看着门口慵懒戏谑的男人，“救我！”
“救你…”男人狭长的眼尾眯成一条缝，“可以，不过以后你要听我的，供我差遣。”
顾微抿了抿干涩唇，消毒水的气味裹着寒意钻进鼻腔。
理智回笼。
她撑着发软的手臂挣扎坐起，后背抵在冰凉的床头板上，单薄的病号服下，身体晃得像株被狂风摧过的芦苇。
“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是我，要不是我，你早就死翘翘了。”
“我要喝水。”女人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刚醒的虚弱。
温俊涛斜倚在门框边，定制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响，他挑眉勾唇，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不屑：“断了根手指而已，又不是双手废了，倒学会指使本少爷端茶倒水了？顾微，你的脸皮还真是越来越厚。”
喉咙里像堵着团干沙，每一次吞咽都磨得生疼。
顾微浑身软得没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把冰冷的刀在里面搅动。
她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抬眼望向男人，声音里带着哀求：“我……”
话没说完，就被温俊涛的嗤笑打断。
他走到病床边，一条腿随意搭在床沿，晃着脚踝，姿态慵懒又傲慢，眼底却淬着戏谑的冷光：“恭喜你啊，顾微。”
顾微不明所以，迷茫看着他。
他拖长了语调，像猫捉老鼠般看着她，“以后，你都没机会当妈妈了。”
“什么？”顾微瞳孔骤然收缩，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你……你说什么？”
“耳聋了？”温俊涛不耐烦地打了个响指，声音冷得像冰，“医生刚跟我说，你子宫保不住了，昨晚抢救的时候就切了。”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语气带着恶意的惋惜，“啧啧，温修远为了许星茗，对你可真够狠的。”
“你说许星茗到底哪点比你强？”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惨白的脸，“能让他为了她，亲手毁了你，那一脚真够狠啊！医生说子宫都碎了。”
温俊涛高抬腿狠狠一脚踩病床上，“哈哈！就是这样，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她猛地抬眼，猩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唇不让它落下，眼神里翻涌着绝望、恨意，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破碎。
“不可能……”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风中残烛，“温修远他不会……他不会这么对我？！”
温俊涛站在一旁，看着她濒临崩溃的模样，眼底的戏谑更浓，甚至还带着一丝病态的满足。
“顾微，你都这样了，还不死心呢？”
温俊涛弯腰捏了一把她的肩膀，女人疼的死死咬住唇瓣，脸色苍白。
他变态一笑，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拿起床头柜上的镜子递给她，“温修远手艺不错，脸上两个字写的挺好。”
“荡……妇”将她凌乱的发丝别至耳后根，“我哥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啊！！！”顾微看着镜子里的脸，崩溃的捂着脸大叫。
“拿走，滚开！！！”
男人得逞的笑了笑，“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男人算什么，没了温修远还有大把的男人，和我合作，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翻身。”
“你也不是好东西！”顾微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