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重来一世,她一定选择不认识温家人。
话音落,男人眼底的厌恶翻涌上来,抬脚就狠狠踢开她的脸,力道重得让她偏过头,下颌传来一阵钝痛。
随身保镖立刻递上一张干净湿巾,温俊涛捏着湿巾,指尖漫不经心地晃了晃,丢向顾微:“给我把鞋擦干净。”
他的皮鞋锃亮如新,鞋尖连半点灰尘都没有,方才不过是碰了她的脸,顾微喉间发涩,刺骨的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是打心底嫌她脏。
她如今是砧板上的肉,毫无反抗之力,半分忤逆都不敢有,只能颤着手去接。
男人却刻意隔了段距离,手指一松,湿巾直直砸在她脸上,布料的凉意贴在肌肤上,伴着他凉薄又狠戾的声音:“用舌头。”
顾微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瞳孔微微缩着,唇瓣轻颤。
“怎么,敢不从?”温俊涛眉峰一挑,眼神骤然变得尖锐凌厉。
带着慑人的狠劲,“你该清楚,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乖乖听话。”
脑海里瞬间闪过衣柜深处那条血淋淋的马鞭,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她,指尖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死死咬着下唇,垂落的眉眼掩去眼底的屈辱,缓缓俯下身,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颤抖着伸出舌头掠他锃亮的鞋尖。
极致的羞辱顺着舌尖蔓延,浸满四肢百骸,烫得她眼眶发涩,却连半滴泪都不敢掉。
温俊涛垂着眼,看着曾经满心恋慕温修远、被温修远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此刻像条卑微的狗,伏在他脚边,眼底翻涌着病态的快意,嘴角的笑意愈发张扬刺眼,心底的扭曲满足感疯长,连呼吸都带着畅快的灼热。
“温修远,你看到了吗?这是你曾经当宝一样的女人,如今成了我的一条狗。”
“哈哈!!!”
窗外雪絮簌簌飘落,寒意顺着缝隙钻进来,冻得一室冷寂。
温俊涛抬了抬下巴,指尖轻勾,身后保镖立刻心领神会,将一份印着“亲子鉴定”字样的文件递到他手里。
他瞥都没瞥文件内容,手腕一扬,文件便带着凌厉的力道砸出去,不偏不倚撞在顾微脸上,纸张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微却像没知觉的木偶,垂着头蜷在原地,眼皮沉得厉害,连余光都不肯分给地上的文件半分,周身只剩死寂的颓靡。
温俊涛看着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戏谑,薄唇勾起一抹凉薄的笑:“不好奇这是谁的亲子鉴定?”
顾微睫毛颤都没颤,只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几乎要融进冰冷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