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狠狠踹在她的腰上，顾微疼得蜷缩成一团，闷哼声被死死压在喉咙里，眼泪掉得更凶，却连哭出声的力气都快没了。
清晨，走廊声控灯忽明忽暗，王秀兰攥着空盐罐，脚步踩得楼道里的灯亮了又灭。
走到隔壁邻居门口，她顿了顿——门没关严，留着一道指宽的缝，风从缝里钻出来，带着点说不清的凉意。
“小秦？在家不？”王秀兰敲了两下门，没回应，又推了推，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
客厅黑暗无比，窗帘拉的严丝合缝，只有厨房透进来的微弱光亮，隐约能看见地上蜷着个人影。
她心里犯嘀咕，伸手摸墙找开关，指尖刚碰到按键，灯光骤然亮起的瞬间，王秀兰的呼吸猛地卡住，盐罐“哐当”砸在地上滚了两圈。
地上的秦华面朝上躺着，脸色惨白得像纸，胸口没一点起伏。
王秀兰瞳孔骤缩，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手脚发软地往后退，踉跄着撞在门框上，才猛地回过神，转身疯了似的往自己家跑，关门时力道太大，震得墙皮都掉了点。
她手抖得连手机都握不住，好几次按错号码，终于拨通110，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喂……警察同志！杀人了！3号楼302……秦华她、她躺在地上不动了！全是血！”
四十分钟后，警车的鸣笛声划破凌晨的寂静，几辆警车停在居民楼下，红蓝灯光交替闪烁，映得楼道里一片诡异的色彩。
李健推开车门，身形挺拔，眉眼冷沉，手里攥着勘查箱，快步往楼上走。
身后跟着许星茗、吴倩，徐云拎着沉重的痕迹检验器材，脚步沉稳地跟在最后。
“队长，报案人王秀兰，住在302隔壁，说借盐时发现秦华倒地，疑似遇害。”
柳岩的家离这近，率先一步来到现场。翻着手里的记录，语速飞快地汇报，“秦华，女，58岁，这套房子是她女儿顾微的，邻居说她平时性格挺内向，很少跟人来往。”
李健点点头，走到302门口，抬手拦住想往里走的人，目光扫过虚掩的门和地上散落的盐粒，沉声道：“徐云，先勘现场外围，别破坏痕迹。”
“好。”徐云应了声，戴上手套和鞋套，蹲下身，从勘查箱里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观察门口的地面和门把手，动作细致得像在拆解精密仪器。
许星茗和吴倩孙怡穿好防护服走进现场。
“尸僵已扩散至全身，下颌、颈项、四肢关节活动受限，角膜轻度混浊，瞳孔散大固定，结合尸温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八到十小时之间，具体需结合肝温、胃内容物消化程度进一步确认。”
许星茗指尖掠过秦华下颌线，又轻抬她的眼睑，语气冷静得不含半分波澜，眼底却凝着凝重。
孙怡手持勘查钳，轻轻拨开秦华颈侧的发丝，又翻查死者后脑，突然顿住动作，放大镜立刻凑近，沉声开口：“姐，你看死者后脑枕骨位置，有一处不规则钝器创口，创口边缘粗糙，伴颅骨凹陷，创口周围有明显皮下血肿，血迹呈放射状喷溅，符合撞击硬物形成的损伤特征。”
许星茗立刻俯身，指尖避开创口，轻触周围皮肤，眉头蹙得更紧：“创口深度约1.5厘米，直径2厘米，形态与桌角轮廓高度吻合，结合创口出血状态和组织挫伤程度，这才是致命伤，直接导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引发死亡。”
吴倩立刻调整记录重点，笔尖飞速滑动，同时用探针比对茶几桌角与创口尺寸，精准补充：“体表无扼痕等窒息损伤，仅后脑一处致命钝器创口，右肘、左膝有两处浅表擦伤，仅伤及表皮，无明显出血，推测是倒地时身体与地面磕碰形成，无其他打斗痕迹，指甲缝内无挣扎残留的纤维或皮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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