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哥带着昏迷的阿木,并未远遁,反而依据对自然气机的敏锐把握,寻至一处位于瀑布之后的山腹洞穴。水帘隔绝了内外气息,洞穴干燥通风,是一处绝佳的临时藏身之所。
他将一缕精纯的混沌之力,化为温和的木灵生机,缓缓渡入阿木体内,助其梳理因血脉骤然觉醒而紊乱的气息。同时,他分出一缕神念,仔细探查阿木体内那已然不同以往的血脉。
那暗金色的纹路虽已隐去,但其留下的痕迹却如同沉睡的火山,潜藏着令人心惊的力量。这股力量古老、苍茫,带着一种镇压与守护的厚重意蕴,与那青铜令牌的气息隐隐呼应。
“并非战斗型的狂暴血脉,更像是……一种烙印,一种权柄的象征?”萧哥心中推测,“‘守碑人’,守护的究竟是何种‘碑’,竟需要如此独特的血脉来承载?”
数个时辰后,阿木悠悠转醒。他先是茫然,随即回忆起昏迷前那不受控制的咆哮与体内奔涌的陌生力量,脸上露出了恐惧与无措。
“前辈,我……我刚刚怎么了?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萧哥平静地看着他,将一枚野果递过去:“你只是觉醒了一部分属于你祖先的力量。不必恐惧,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掌控它的心。”
他顿了顿,直接问道:“阿木,你爷爷可曾提过,‘守碑人’守护的碑,究竟是什么?你们这一族,又为何会流落至此,甚至被天妖宫除名?”
阿木捧着野果,努力回忆,最终沮丧地摇头:“爷爷说得很少……他只说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使命,是我们一族的荣耀,也是……灾祸的源头。他说‘碑’在‘祖地’,镇压着什么东西,但后来好像出了变故,我们一族就衰落了……”
镇压着什么?萧哥联想到玉佩指引的“葬妖渊”,那里是万妖山脉着名的绝地,难道所谓的“镇妖碑”就在葬妖渊附近?而圣殿的线索也指向彼处,这其间必有重大关联。
“看来,答案或许就在天妖宫,或者那‘祖地’之中。”萧哥目光深邃,“你体内的血脉已然苏醒,接下来可能会吸引更多注意。在抵达天妖宫前,你需学会初步引导这份力量,至少能在危急时主动激发自保,而非被动失控。”
接下来的数日,萧哥暂停赶路,专心指导阿木。他不再传授普通的妖力运用法门,而是尝试引导阿木去感受、沟通体内那沉睡的暗金血脉。过程并不顺利,那血脉高傲而沉寂,回应微弱。但在萧哥以混沌之力模拟出类似令牌上的古老气息进行诱导时,阿木终于能勉强引动一丝血脉之力,虽远不及失控时的威势,却也让他的双眸偶尔闪过一抹淡金,感知力和身体强度有了质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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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萧哥与阿木于瀑布后潜修之时,黑鳞卫失败并传回的消息,已在暗处掀起了涟漪。
黑水部落,议事大殿。
族长黑鲛(那名脸上覆盖厚重黑色鳞甲的中年妖族)面色阴沉地看着手中碎裂的命魂玉牌——那是黑鳞卫首领的玉牌,显示其已在遁走后因伤势过重或秘法反噬而陨落。
“妖王级……古老血脉……”他低声重复着传回的信息,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族长,此事已非我黑水部落能独立处理。那半妖血脉竟能压制我族妖将,其来历恐怕惊天动地。若让其抵达天妖宫,恐生大变故。”一位部落长老沉声道。
黑鲛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不甘,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将关于那半妖血脉异常的情报,加密送至‘影蛇’大人处。请求……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