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圣殿节点地图指引,萧哥选择了另一条相对曲折但标注为“可通行”的净化通道。通道内依旧是由柔和金光构成,隔绝外界混沌与可能的污染。只是这条通道更长,途中分岔颇多,若非有地图指引,极易迷失。
他一边赶路,一边整理着方才联手抗魔的得失。与凌炎、冷凝虽只是短暂合作,但二人实力确实强横,心性也算磊落(至少在面对外敌时)。这让他对另外两位“种子”的评价高了几分。至于那白衣少年和蚀界盟邪修,则是两个极端的不稳定因素,必须时刻提防。
约莫前行了半个时辰,金光通道到达尽头。前方并非山体内壁裂缝,而是一层薄薄的、如同水幕般的金色光膜,光膜外,隐约传来呼啸的风声与空间剧烈摩擦的刺耳噪音。
萧哥将圣殿印记贴近光膜,权限确认,光膜无声洞开一个缺口。他一步踏出。
眼前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这里似乎是蜂巢山体内部一个巨大的、断裂的“峡谷”或者说是“空洞”。上下左右都是漆黑坚硬的山体内壁,但中间却是空旷的,仿佛被某种无法想象的伟力生生掏空、撕碎。无数大大小小、形状不规则的岩石碎块,悬浮在这片空洞之中,缓慢地、无规律地飘荡、旋转、碰撞。有些碎块大如房屋,有些细如尘埃。
而让这里变得极度危险的,并非这些悬浮的岩石,而是充斥整个空洞的、狂暴无比的空间乱流与肉眼可见的、不断生灭的、细碎如蛛网般的空间裂痕!
这里没有常规意义上的“风”,但那呼啸声,是空间本身被不断撕裂、扭曲、又勉强弥合时发出的哀鸣。五颜六色的、代表着不同属性法则碎片的光带,如同彩色的毒蛇,在乱流中穿梭、碰撞、湮灭,爆发出绚丽而致命的能量火花。光线在这里都是扭曲的,视线严重受阻,神识探出十丈外,便如同陷入狂暴的漩涡,被搅得粉碎。
这里,便是地图上标注的“空间结构异常”且“高危”的区域——“碎空渊薮”。
巡天令在怀中发出持续的、高频的震颤,银光闪烁不定,似乎对此地混乱的空间法则既感到兴奋又充满警惕。萧哥能感觉到,这里确实存在着极其浓郁且活跃的空间法则碎片,但同样,也充斥着难以想象的危险。那“元婴层次纯粹空间法则碎片”,或许真的可能在此地找到,但前提是,他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来,并成功捕捉、剥离、凝聚。
他站在净化通道出口处的狭窄平台上(这平台似乎是圣殿前辈依托山壁开凿的安全观察点),仔细观察。平台边缘有微弱但坚韧的金色光晕,应该是圣殿留下的防护,隔绝了大部分外部乱流的直接冲击。
“必须想办法深入……”萧哥沉吟。直接飞进去是找死,瞬间就会被无处不在的空间裂痕和乱流撕碎。那些悬浮的岩石碎块,看似危险,但或许……可以成为临时的落脚点?前提是能判断其运动轨迹,并能在其被乱流或裂痕吞噬前,快速转移到下一块。
这是一个极度考验身法、预判、反应以及对空间波动感知能力的挑战。
他静心凝神,将混沌灵觉提升到极致,并特意调动巡天令蕴含的空间法则感应,尝试去捕捉、解析周围混乱空间流中的规律与“间隙”。
渐渐地,在那看似完全无序的狂暴中,他捕捉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短暂的“节奏”与“流向”。某些区域的乱流会周期性地稍微减弱;某些空间裂痕的生灭存在一定的先后顺序和轨迹;那些悬浮岩石的飘荡,也并非完全随机,而是受到几个主要能量涡流的隐性牵引。
机会转瞬即逝,但他必须抓住。
深吸一口气,萧哥将混沌之力均匀覆盖全身,尤其是双腿,模拟出类似于“踏虚步”但更加灵动、对空间变化适应性更强的状态。他目光锁定下方约二十丈外,一块正在缓慢自旋、体积适中、暂时处于两道主要乱流“夹缝”相对平稳区域的黑褐色岩石。
就是现在!
他身形如离弦之箭,自平台边缘猛然蹿出!没有直线下落,而是借助平台上微弱反推之力,划出一道飘忽的弧线,同时身体微侧,险之又险地避过一道无声无息扫过的、薄如蝉翼的空间裂痕!
“嗤!”裂痕擦着护体罡气掠过,带起一阵令人心悸的寒意。
下一刻,他已稳稳落在目标岩石之上!岩石微微一沉,但还算稳固。他立刻蹲伏身体,减少受风面积,神识全力感知周围。
落脚成功,但仅仅是开始。这块岩石正随着能量流缓缓漂向一片裂痕更加密集的区域!
他必须在数息内,找到下一个合适的落脚点并转移!
目光急扫,锁定左前方斜上方,一块体积较小、但运动轨迹相对稳定、正朝着一处乱流稍弱的“通道”飘去的暗青色碎石。
时机稍纵即逝!他脚下发力,岩石表面被踩出细密裂纹,身形再次弹射而起!这一次,需要斜向上飞行,途中要连续规避三道交错而过、闪烁着危险银芒的细碎空间裂痕,以及一道突然爆发的彩色法则光带!
萧哥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空中连续做出三次不可思议的折转,如同穿花蝴蝶,又似游鱼逆流,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与死亡擦肩而过!护体罡气与空间乱流激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混沌之力急剧消耗。
“嗒!”
脚尖终于点在那块暗青色碎石边缘!碎石受力,剧烈晃动,几乎要翻转。萧哥连忙调整重心,身体紧贴碎石表面,才勉强稳住。
就这样,他开始了在这“碎空渊薮”中惊心动魄的“跳跃”之旅。每一次落脚,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次腾空,都是一次生死考验。精神必须高度集中,不能有丝毫分神。混沌之力的消耗更是巨大,他不得不时而取出混沌结晶核握在手中补充。
随着深入渊薮中心区域,环境越发恶劣。空间乱流的强度与频率都在增加,裂痕更加密集,还出现了小范围的空间塌陷与扭曲现象。巡天令的震颤也越来越剧烈,提示着附近空间法则异常活跃。
在一次惊险的连环跳跃,避过一片突然爆发的、如同渔网般密集的空间裂痕群后,萧哥落脚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约莫桌面大小的银灰色岩石上,剧烈喘息。这里暂时处于几个大型能量涡流的平衡点,相对“平静”。
他正欲寻找下一块落脚石,目光却被脚下这块银灰色岩石本身吸引。岩石表面,并非纯粹的混沌凝固体,而是布满了天然的、如同电路板般细密的银色纹路!这些纹路正散发着微弱的、但极其精纯的空间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