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谁不小心在那
或者说——
难道是韩茹茵?因为他刚刚说的那番话,心绪不佳,故而撞到了这桌子上?
也不得不说是这王元博真得会想呢,还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意淫中无法自拔——
这人撞上去的声音与故意用力打上去的声音能一样吗?
要这真得是人撞上去的声音,那现在就应该喊大夫来了。
“韩三娘子,你也不必太过激动。”
“为此还撞到了桌子上也不至于的,你是想以此吸引我的注意,博取我的怜惜?”
“王某是个有原则的人,你做再多其他无用的事情,也并不能改变什么,只会让我觉得你……哎……”
虽不知道那道声响到底是从哪里传来,但王元博打心底里已经认为这声音是韩茹茵故意弄出来的——因为他,因为他的话。
王元博施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毫无掩饰的优越感。
“我知你心中现在肯定是有些不满的,对于王某所说,从你的角度,你肯定认为我说的不对。”
“但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在局中不知局,身在局外方自清啊……”
“或许韩三娘子自我感觉没有什么,可王某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自然就能知道你与我,与韩四娘子的差距啊……”
“或许你只是听说了我的才华,仰慕于我,单纯地想与我说些什么,谈论些什么,可是——”
“韩三娘子你怎能明白,两人之间之所以能顺利地交流,谈天论地,就像我与韩四娘子一样,是因为两人的思想在一个高度上啊……所思所想所说都能在一处去,而——”
“你在临安这么些年,所见所学,哎……”
王元博故意止住了话头,没有说完后半句。
他摇了摇头,故作遗憾。
“韩三娘子,王某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可知鸡同鸭讲,对牛弹琴之事?”
“你与我之间,就大抵如此,我们俩想的都不是一样的东西。”
听到这话,韩茹茵嘴角微微一勾,闪过些许嘲讽。
王元博这句话倒是说的对,她——与他,确实想的东西不一样。
她可真不敢与他思想在一个高度之上,要蠢得像他那般,她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遑论回来替她娘报仇。
“我担心我所说,你未必能听懂,应答不上来,你只会更下不来台面,到时候尴尬的还会是你,王某这也是在帮助你保存颜面啊……”
“王二郎君,你……咳咳……咳……”
韩茹茵语气中故意带上了一抹哀愁和不可置信之意,似乎是被王元博所说的话给伤到了。
一个“你”字之后,韩茹茵咳嗽了好一会儿,就没有再开口了。
也不知是咳得太难受而不开口了,还是因为听到了王元博的话,太难受而不开口了。
“三娘子,你没事吧?”
适时,春槿有些焦急地声音响起来,“你这怎么又突然咳得严重了?”
“咳……咳咳……”
回应她的,是韩茹茵的又一阵咳嗽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