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你说我们三娘子就算了,但是在我们以礼相待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抱着你心中的偏见,对我们三娘子说这些难听的话呢?”
“王二郎君,我读书少,不像你这般有学问,但我至少知道,在未完全不了解一个人的时候,就对她进行自以为是的批评,这并不是君子所为。”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这不是你们读书人最喜欢挂在嘴边,也最愿遵守的规矩吗?难道今日到了我们家三娘子身上,这条规矩就失效了吗?”
“你对待这平京的其他女娘子也是如此吗?”
“你是真得是因为觉得我们三娘子本该就是这样不堪的人,还是认为我们三娘子无依无靠,没有人为她做主,可以随意议论呢?认为即使说了她什么,也没有什么问题?”
秋玉的话语一字一句地砸在王元博的身上,也一字一句地落在在场的人心中。
有些人听得连连点头,这韩三娘子的侍女虽然看着有些强势,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确实也有几分道理。
这王二郎到底是几个意思,是不是确实看着人韩三娘子好欺负,今日才对她步步紧逼呢?
“王二郎君,抛开其他的一切不谈,我家娘子未曾对你有过任何不敬,也不曾说你半分坏话,你为何要这么对待我们三娘子,我实在是理解不了你的用意。”
“所以我心中愤懑,想替我们三娘子讨个公道。”
“如对你有什么冒犯,还望你见谅,你应是能理解我作为我家三娘子的侍女,护主心切的心情的吧?”
“就像你刚刚所说,你之所以说那么多,也是为了我家三娘子好,为了避免她陷入更尴尬更难的境地,虽然以我浅薄的认知,确实没有看出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中,有哪一点是为了我家三娘子好才说的。”
“所以——”
“王二郎君,你能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当着我家三娘子的面说个一二呢?说一说你刚刚那些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到底是我们理解错了,还是你——饱、含、私、心呢?”
最后几个字,秋玉加重了读音,一字一顿,似乎就是要告诉在场的所有人,这就是她认为王元博会这样说她们家三娘子的原因。
说完,春槿和秋玉不待王元博有什么反应,就将面前遮挡住两桌人的青纱“唰”地一下往两边撩开了,接着,又将其他三个方向的青纱也一并撩开,让更多的在场的人能看到她们这里的情形。
?!
王元博瞳孔微微睁大。
春槿和秋玉的动作迅速,完全没给王元博任何的反应。
他没有想到,韩茹茵身边的两个侍女竟然这般大胆,先是对他好一通质问,接着又是直接不把他放在眼里,拉开了他们之间的青纱。
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猝不及防。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摆出一副什么表情。
前一秒,他还在因为韩茹茵侍女的话震怒,想插话打断,却根本寻不到一丝机会,眼看着她的话将他的形象越描越黑,脸上急得都冒出了汗,面色憋得如猪肝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