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茹茵垂下眼眸,淡淡想道。
他话一说完,韩茹茵明显感受到顿时有无数道视线往她这个方向看来。
还好她一直维持着她一副受尽了委屈、郁郁寡欢的表情。
不然——
她要是呲个大牙在看王元博笑话的样子,被在场人尽数瞧见了去,她看靳烨廷要怎么把这出戏给演下去。
对上王元博的视线,韩茹茵的嘴角又往下撇了撇,眼角仍是微红着,像是还未从刚刚那场与王元博的“辩论”中恢复过来。
好啊……这个贱人!还在这里装,这都过去多久了,还在这里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
王元博如今看向韩茹茵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都是因为她!
王元博几乎要把自己所受的所有气都要怪在韩茹茵身上。
要不是现在现场还有其他人和一旁的靳烨廷在“虎视眈眈”,王元博估计要直接冲上去狠狠掐住韩茹茵的脖子,大骂她是个贱人!
当真是最毒妇人心,韩茹茵今日是不是就是打着让他身败名裂的目的来的?
一个乡野村妇竟然敢让丢这么大的脸,偏偏他现在还不能对她做什么,这笔账,他迟早会找她讨清楚。
关键是现下,现下……
他现在应该怎么办呢?他要如何破局呢?
看着王元博半晌没有吭声,靳烨廷接着开口。
“王二郎君,那不如你仔细说说,韩三娘子今日可是做了什么不利于你的错事,让你心中满腹抱怨呢?所以才让你不得不把心中的话说出来才好?”
说着,靳烨廷就向韩茹茵所在的那桌走去,也不询问什么,就径直坐了下来,这也侧面向外人展示说明了他与韩茹茵的关系应是不错的,否则——
怎么也是该询问一两句的,不然显得太过于无礼。
这一坐下,靳烨廷与王元博之间的距离就更近了。
他自下而上往王元博那处看去,眸光泠泠。
明明靳烨廷是坐下的,而他是站着的,可是王元博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更低人一等的存在——靳烨廷坐着,那他就更像是那个跪在地上的。
从身到心,都被靳烨廷狠狠压着。
即使坐下,也丝毫不耽误靳烨廷朝他不停地释放威压。
今日当真是出门没有看黄历!
“既然韩三娘子是我请来的人,要是惹到王二郎君你了,那似乎靳某也有一半的责任。”
“王二郎君,你尽管说,靳某今日也和在座的诸位一起来评评理,看看你们二人,究竟是谁有错。”
靳烨廷的声音不喜不怒,竟让在场的人都产生一种错觉:原来这良城司的指挥使竟是这般讲道理之人吗?
王元博也差点儿成为被迷惑的其中一员,可是当他与靳烨廷漆黑的眼眸对上时——
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醒醒吧!这可是良城司的指挥使啊,他怎么可能会是好说话的人,再说了,他这明摆着是站在韩茹茵那边的人,怎么可能会帮他呢?
他一定是在挖坑给他跳。
他可不能把他心中的真实想法给说了出来,不然,他的名声怕就真是要在今日给败光了。
“靳指挥使,我今日之所以、之所以……是……因为……因为……”
可是,王元博嘴里吞吞吐吐,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