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有时候也是需要给猎物一点甜头的,它才不会受惊似的一直使劲地往前跑。
自王元博说完话后,场面一时有些安静。
王元博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为什么没有人说话呢?
这真的显得他很尴尬,很像一个跳梁小丑啊……
他丢得他自作多情似的。
那靳烨廷就看了他一眼,然后呢,就没有然后了?
他这是一个什么态度呢?
他一时拿不准他到底是可以离开呢,还是不可以离开呢?
难不成还有什么要为难他的?
早知道,他刚刚就该直接走的,何必像现在这样,搞的他自己不上不下的,像个供人观赏的猴儿一样。
右二心中微叹一口气。
他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要不是他耳朵灵敏还能听到他的几声喘息,他都要以为他旁边站的是个假人的左一,又看了看他侧前方冷着一张脸,看不出情绪的他们的靳指挥使,眼中滑过一抹无奈。
看吧,最后还是把烂摊子丢在这里,还得他来收尾。
这个场面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唉,所以说,这家没有他,可真是要散呀。
王元博微垂着头,眼眸闪了几下,看来还得是他自己给自己递台阶下。
啊……只不过,就是又会有人在背后嘴碎他上赶着捧别人的臭脚,偏偏人还不搭理他。
王元博眼中阴翳一闪而过。
“靳指挥使,我……”
“王二郎君,这记下了可不是光靠嘴上说说这么简单呀。”
这道声音与靳烨廷的声音一点儿都不一样,这个调调,听着有些懒散,有些吊儿郎当。
王元博抬起眼眸——是靳烨廷的手下,似乎是叫右什么的,反正不是个什么有文化的名字。
要不是知道他是良城司的人,光听声音,他会以为是哪家的纨绔子弟。
“是的,当然不能靠嘴说说这么简单。”
王元博一脸谦逊,“靳指挥使的话,我不仅已经记在心中了,日后,我更是会用我的行动践行,落到实处。”
“所谓君子不虚行,行必有正。我的一言一行,都不能随随便便,凡事都要经过再三的考虑,君子的行为必定合乎正道。”
“我读君子之道,那我更应行君子之礼才对。”
“还好今日有靳指挥使的提点,才让我不忘我的初心。”
说完,王元博还朝靳烨廷的方向行了一礼,似乎是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感谢。
右二轻啧了一声。
都这时候了,这个王元博还不忘卖弄一番他那学识。
是以为他们良城司听不懂呢,还是想炫耀他的“高贵”呢?
弯弯绕绕的,是想说他一个会读书的,比他们这些整日里会打打杀杀的,不要好太多吗?
这样的人,他见的多了,表面上伪装的再谦逊,但那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似乎他有点儿家世,有点儿学识,就高人一等似的。
他呀,就最烦跟这种人打交道。
就跟京营卫那群人一样,里面大多数都是世家子弟,自认为高人一等,瞧不上他们良城司这种背地里做勾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