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有三个人物:两人明显是道士装扮,一个手捧玄芝,似在采药;另一个则仙风道骨,飘然出尘。还有一人形象较为模糊。画中还有两株大树,形态奇特,似柏树,但都拦腰折断,枝干虬劲,透着一股苍凉不屈之气。树下卧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鹿,神态安详。旁边还有一个药箱,但箱子显得破旧,仿佛被风雨侵蚀了多年,箱盖都有些歪斜。最奇特的是,那两株折断的柏树,其根部在泥土下竟盘根错节,紧密相连!
整幅画意境深远,笔墨简练却神韵十足,绝非人间画师所能及!崔希真越看越觉得玄妙,便将这幅画和酒坛里剩下的几块黄色药渣小心收好。
后来,崔希真带着这幅画和药渣,专程前往道教圣地茅山,求见当时着名的李涵光天师。李天师展开画卷,仔细端详,又拿起药渣闻了闻,眼中精光闪烁,叹道:“崔居士,你福缘不浅啊!此画,乃是东晋仙翁葛洪真人的第三子亲笔所绘!”
李涵光天师指着画解释道:“你看,神人立于枯朽断折的巨柏之下,其寓意深长。是在说,修道之人一旦得道,其寿元之长久,将远超这历尽风霜的千年古柏!纵使古柏摧折,道者亦能长存。至于这药丸……” 他拿起一小块药渣,“此乃千年古松树心所化的精髓——松胶!是真正的延年益寿之物!那位老丈,以松胶点化你的凡酒,亦是点化你向道之心啊!”
崔希真闻言,对雪夜奇遇和那幅仙画,有了更深的理解,对仙道也更加神往。
三、嵩山韦老师化犬升天
嵩山,五岳之一,自古便是仙家修炼之地。山中有一位姓韦的道士,人称“韦老师”。他性情沉默寡言,很少与人交谈,谁也不知道他修的是什么道法,更不知他道行深浅。他常年养着一条狗,这狗一身浓密的黄毛,体型不小,总是形影不离地跟着他。
韦老师行踪飘忽不定。有时独自一人坐在深山老林的青石上,一坐就是几天,不吃不喝;有时遇到狂风暴雨、大雪封山,他就带着黄狗露宿在岩洞或大树下;每隔三五天,他也会到嵩山上的岳寺去一趟,不为别的,就为讨些僧人吃剩的斋饭。讨来的饭菜,他自己吃得很少,大半都喂给了那条黄狗。寺里的和尚们见他邋里邋遢,带着条大狗,又常来讨食,起初还施舍些,日子久了,不免厌烦,觉得他是个怪异的穷老道。
转眼到了唐玄宗开元末年(约公元741年)。一个寒冷的冬日,韦老师又牵着那条大黄狗,慢悠悠地踱进了岳寺的山门。寺里管斋堂的和尚一看是他,脸就拉了下来,没好气地说:“嘿!你这老道,怎么又来了?寺里粮食也不宽裕!”其他和尚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抱怨。
韦老师面色平静,指了指身边眼巴巴望着斋堂的黄狗,慢吞吞地说:“贫道……是给这狗儿讨口吃的。”
这话一出,和尚们更火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火工和尚怒道:“呸!你自己讨饭也就罢了,还给你这畜生讨?当我们寺里是善堂不成?喂狗的剩饭都没有!”他喝令一个烧火的小沙弥:“去!把泔水桶边上的残渣剩饭,给这老叫花子端来,让他喂他的狗!”
小沙弥不敢违抗,端来一个破木盆,里面是些冰冷的、混杂着菜叶和汤水的剩饭,散发着馊味。韦老师也不生气,默默接过木盆,放在地上。那黄狗似乎饿极了,立刻埋头大吃起来。韦老师就蹲在一旁看着。
那火工和尚见老道逆来顺受的样子,反而更来气,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捋起袖子,作势要上前推搡韦老师:“快滚!带着你的瘟狗滚远点!再敢来,打断你的腿!”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吃饭的黄狗猛地抬起头,一双狗眼死死盯住那骂骂咧咧的火工和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颈部的黄毛都竖了起来,龇着森白的牙齿,一副随时要扑上去的凶狠模样!
韦老师见状,轻轻抬手,按在黄狗毛茸茸的脑袋上,低声说了一句:“莫急,莫急。”说来也怪,那黄狗被他一抚,立刻安静下来,眼中的凶光也敛去,继续低头吃饭,只是耳朵还警惕地竖着。
周围的和尚们被这狗突然的凶相吓了一跳,见韦老师轻易安抚了狗,又觉得无趣,骂骂咧咧地渐渐散开了。
韦老师等黄狗吃完,也不理会那些和尚,牵着狗,慢慢走到大雄宝殿前一个积着薄冰的放生池边。他蹲下身,用手舀起冰冷的池水,开始给黄狗清洗身上沾的污渍和尘土,动作轻柔而专注。
突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整个嵩山山谷间,毫无征兆地升腾起大片大片五彩斑斓的祥云!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将白雪皑皑的山峰映照得流光溢彩!寺里的和尚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象惊呆了,纷纷跑出殿外观看。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漫天绚烂的云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纷纷向着小小的放生池汇聚而来!层层叠叠,将池子周围映照得如同仙境!
就在这五彩祥云环绕之中,池边那条正在被清洗的黄狗,身体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拉长!浓密的黄毛化作片片金光闪闪的鳞甲,四爪变成锋利的巨爪,头颅变得峥嵘威严——眨眼之间,一条身长数丈、头角峥嵘、金光闪闪的巨龙出现在池畔!它在云气中蜿蜒游动,发出低沉的龙吟!
与此同时,韦老师也站起身。他用池水洗净了手脸,身上那件破旧肮脏的道袍,竟如同蜕皮般褪去,显露出里面一身流光溢彩、非丝非麻的绡衣。他神色庄严,气度超凡,哪里还有半分邋遢老道的影子?
只见他轻轻一抬脚,便稳稳踏上了巨龙的脊背。巨龙温顺地昂起头。韦老师坐定之后,那漫天的五彩祥云仿佛有了生命,翻滚着汇聚到他的脚下,稳稳托起。巨龙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载着韦老师,在五彩祥云的簇拥下,缓缓腾空而起,向着高天之上冉冉飞去!越飞越高,最终消失在蔚蓝的天际!
岳寺里的和尚们,此刻才如梦初醒!望着空空如也的池边和消散的云霞,一个个面如土色,想起刚才的怠慢和辱骂,后悔得捶胸顿足,纷纷跪倒在地,朝着天空叩拜不止,口诵佛号,祈求宽恕。然而,仙踪已渺,再多的忏悔也追不回那错失的仙缘了。
四、麻阳村人误闯仙讲坛
辰州麻阳县(今湖南麻阳),地处湘西深山。村里有个农夫,辛辛苦苦种了几亩薄田。眼看禾苗长得正好,却不知从哪儿跑来一头大野猪,隔三差五就来祸害,把田埂拱得乱七八糟,禾苗也啃坏不少。农夫气坏了,决心要除掉这祸害。他找来弓箭,一连几天埋伏在田边。
这天傍晚,那野猪果然又大摇大摆地来了。农夫屏住呼吸,瞄准猪身,“嗖”的一箭射去!只听野猪一声凄厉的嚎叫,箭矢深深扎进了它的后腿!野猪吃痛,发疯似的带着箭就逃!农夫哪肯放过,提着柴刀就追了上去。
那野猪虽然受伤,跑得却飞快,在山林里七拐八绕。农夫咬紧牙关紧追不舍。追了足有几里山路,那野猪竟一头撞开一扇掩映在藤蔓后的巨大木门,冲了进去!
农夫气喘吁吁地赶到门口,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门内哪里是寻常山林?分明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琼楼玉宇,雕梁画栋,仙气缭绕。他惊疑不定地推门进去。刚走几步,就见一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如婴儿的老翁,手持一根青玉拐杖,从殿中走出。老翁身后还跟着一个眉清目秀、穿着青色道袍的小童子。
老翁看着闯进来的农夫,并未动怒,只是和蔼地问:“这位小哥,你为何擅闯此地啊?”
农夫连忙指着地上的血迹,气喘吁吁地说:“回……回老丈的话!这野猪祸害我的庄稼,我射伤了它,一路追到这里来的!”
老翁捋着雪白的长须,微微摇头,叹道:“唉,纵然它踩坏了你的禾苗,你便因此要夺它性命,甚至追入他人门庭,这道理,岂不是如同古语所说‘牵牛以蹊人之田,而夺之牛’?有些过了啊。” 他转头对身边的小童子说:“去,给这位远来的客人斟一杯酒,压压惊,暖暖身子。”
童子应了一声,引着农夫向里走。穿过几道回廊,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极其广阔明亮的大厅!厅中云气氤氲,或坐或立着许多人。这些人个个头戴乌纱小帽,身着飘逸的羽衣,霞光隐隐。有的在玩着一种古老的博戏,有的在对弈下棋,有的则三五成群,举着玉杯谈笑饮酒。农夫看得眼花缭乱,大气不敢出。
童子引他走到一处酒席前,对一个正在饮酒的羽衣仙人恭敬地说:“河上公吩咐,给这位客人一杯酒。” 那仙人笑着点点头,童子便取过一个玉杯,斟满一杯香气四溢的琼浆玉液递给农夫。农夫小心翼翼地接过,一饮而尽。这酒一下肚,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不仅驱散了寒意和疲惫,连饥饿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喝完酒,童子又带他来到另一个地方。这里像是讲经之所,整齐地摆放着数十个蒲团。每个蒲团上都坐着一个人,手持竹简或玉册,神情专注,仿佛在聆听高台上无形的讲道。农夫不敢打扰,静静站了一会儿。童子示意他该离开了。
回到最初遇见老翁的殿前,只听老翁正在训斥那个引他进来的青衣童子:“童儿,你如何看守的门户?竟让那灵猪随意出入而不察?实在疏忽!” 童子低头不敢吭声。老翁又转向农夫,语气温和:“小哥,你所追的那猪,并非凡间俗物。此地亦非凡俗之所,你不可久留。童儿,送客人出去吧。”
农夫心中充满敬畏和好奇,大着胆子问:“敢问老丈尊姓大名?”
童子在一旁代答:“此乃河上公,奉天帝之命,在此为诸位仙家讲解《易经》玄妙。”
农夫更加惊讶,又问童子:“那……小仙童你呢?”
童子脸上露出一丝与外貌不符的沧桑和无奈,答道:“我乃王弼,字辅嗣。自东汉末钻研《易经》,至今已近五百载矣!奈何天资愚钝,未能尽解其中精微玄奥,故被罚在此看守门户,以作磨砺。”
农夫听得目瞪口呆,王弼那可是传说中的易学大家啊!竟在此守门五百年!童子引着他走出那扇巨大的木门。农夫一步三回头,心中充满不舍。待他完全走出门外,那童子对着门旁一块不起眼的大石头,轻轻一踢。说也奇怪,那石头竟像长了眼睛似的,骨碌碌滚过来,严严实实地堵住了门缝。就在石头堵住门缝的一刹那,那恢弘的宫殿、缭绕的仙气,瞬间消失不见!眼前依旧是熟悉的麻阳山林,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离奇的梦境。只有腹中那杯仙酒的暖意,真实地提醒着他,那绝非幻觉。
五、金城慈心警群贼
唐代宗广德二年(764年),浙东沿海出了个大盗贼,名叫袁晁。他啸聚亡命,攻城掠地,声势浩大。这年,他率领大批贼船,准备进犯永嘉郡(今浙江温州)。
船队行驶在海上,突然遭遇了猛烈的风暴!狂风呼啸,巨浪滔天,贼船像树叶一样被抛来抛去。船帆被撕碎,桅杆折断,完全失去了控制,被风暴裹挟着向东漂流。漂了不知多少天,漂了不知几千里,就在贼寇们绝望之际,风暴渐渐平息。前方海天相接处,隐隐出现了一座岛屿的轮廓。
靠近一看,众贼都惊呆了!那岛上有一座高山,郁郁葱葱,苍翠欲滴。更奇的是,山腰以上,竟环绕着一圈城墙!那城墙不知是什么材质建造的,在初晴的阳光下,竟闪烁着赤、橙、黄、绿、青五色光芒,璀璨夺目!
贼船靠岸停泊。贼寇们争先恐后地爬上岸,发现山脚下竟有一座美轮美奂的寺庙!屋顶的瓦片晶莹剔透,如同琉璃;墙壁光滑润泽,镶嵌着玳瑁的美丽花纹。他们冲进庙宇,穿过长长的回廊,里面却空无一人,寂静得可怕。
闯入一间间僧房,里面的景象让这些见惯了抢掠的贼寇也呼吸急促:房间里摆放着二十多个一尺来高的胡人模样小雕像,栩栩如生,材质似玉非玉;屋里的摆设,香炉、烛台、杯盏……竟然全是纯金打造!没有一件其他杂质的器皿!床上铺盖的被褥,更是华丽无比,尽是来自蜀地的名贵重锦,光彩耀目!
最让他们眼红心跳的是,在殿堂中央,竟有一座完全用纯金铸造的小城模型!金城周围,散落堆积着小山一样的金块、金饼、金豆子,金光闪闪,数都数不清!
“发财了!发大财了!” 贼寇们狂喜,以为进了无人看守的宝库,纷纷扑上去抢夺黄金和珍宝,往怀里塞,往袋子里装。有的去抱金像,有的去扯锦被,乱作一团。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威严的女声突然响起:“尔等可是袁晁贼党?怎敢擅闯此地?!”
众贼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那座纯金小城的城门处,走出一位女子。这女子身高足有六尺(约1.8米),体态端庄,身上穿着极其华美的锦绣衣裳,外罩一件紫色薄纱长裙,飘飘若仙。她面罩寒霜,目光如电,扫视着众贼。
“这些器物,与尔等何干?竟敢肆意抢夺!” 女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方才尔等看到的那些小雕像,你们以为是狗吗?错了!那都是护法的神龙所化!”
她话音未落,那些被贼寇拿在手里或触碰过的胡?子雕像,眼睛似乎都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下来。众贼心头一寒,不由自主地停下手。
女子冷冷道:“这里的财物,我本不吝惜。但尔等凡夫俗子,不知敬畏,触怒神龙。它们只需略施小术,掀起风浪,尔等顷刻间便要葬身鱼腹,船毁人亡!还不速速将东西放回原处!”
贼寇们被这女子的气势和话语吓住了,又想到刚才那诡异的风暴,心中恐惧。袁晁虽为贼首,此刻也知轻重,连忙带头跪拜:“仙姑息怒!我等无知,冒犯仙府!这就归还!这就归还!” 众贼手忙脚乱,将怀里的金子、抓着的金像、扯下的锦被,都小心翼翼地放回原来的位置,丝毫不敢错乱。
见东西归位,女子的神色稍缓。贼寇们惊魂未定,有人大着胆子问:“敢问……敢问仙姑,这……这到底是何处仙境?”
女子答道:“此乃镜湖山,是我家主人‘慈心仙人’清修之地。尔等凡夫,本无缘至此。今日风暴送尔等来此,亦是天数。” 她话锋一转,语气严厉:“尔等不思安分,追随袁晁作乱,劫掠地方,造下无边杀孽。不出十日,必有滔天大祸临头!到时悔之晚矣!速速离去,好自为之吧!”
众贼一听“十日大祸”,更是面如土色。袁晁连忙磕头:“仙姑慈悲!求仙姑指条明路!海上风暴刚歇,我等船只破损,恐难返航……”
女子略一沉吟,回头对着金城方向,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对众贼道:“罢了,念在尔等归还及时,尚未酿成大错。我送你们一阵顺风,速速离去,不得再来!” 说完,她衣袖轻轻一挥。
霎时间,原本平静的港湾内,刮起了一阵强劲而平稳的顺风!贼寇们如蒙大赦,对着金城和女子连连叩拜,然后连滚爬爬地跑回破船,升起残破的船帆。风帆鼓胀,船只竟稳稳地驶离了这座神秘的五彩仙山。
靠着这阵仙风,贼船队竟然只用了几天时间,就漂流回到了浙东临海附近的海岸。然而,就在船只即将靠岸时,却意外地搁浅在一片淤泥滩涂上,动弹不得!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岸上杀声震天!原来朝廷的剿匪官兵早已得到线报,在此设下埋伏!贼寇们困在船上,成了瓮中之鳖。一场血腥的屠杀在滩涂上展开。袁晁及其大部分贼众都被官军斩杀。混乱中,只有船上的六七名被掳掠来的妇女,趁乱躲藏,侥幸活了下来。
后来,这些妇女或被发卖,或被安置。其中一位名叫曲叶的妇人,被浙东一位负责治安的押衙(官职)谢诠之买回家中做婢女。她在谢家安定下来后,常常跟人说起这段随贼船漂流、误入仙山、得遇金城神女的离奇经历。听者无不啧啧称奇,感慨那慈心仙人的点化与警告,以及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说书人惊堂木拍案,余音绕梁:
“列位看官,这五段奇闻讲罢,可曾咂摸出滋味?那宰相刘晏,至诚待人,三遇仙缘,延寿三十载,终究天命难违;崔希真雪夜敬老叟,得赠仙画松胶,是善心感召;韦老师忍辱负重,携犬化龙升天,道心终得圆满;麻阳农夫追猪入仙境,听河上公讲《易》,叹王辅嗣守门五百年,是机缘巧合,亦是警醒世人学问之道无穷;袁晁贼众贪念招祸,得慈心仙人点化却难逃覆灭,正应了‘天理昭彰’四字!”
“神仙何处寻?不在九霄云外,不在金銮宝殿。或隐于市井药铺酒肆,或藏身荒园灌畦种菜,或避雪于柴门陋巷,或携犬行于山野风雪,或讲《易》于江渚芦洲,或清修于海外仙山!真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凡夫肉眼,只见其形骸邋遢、身份卑微;唯有至诚之心、仁善之举、敬畏之念,方能窥破皮囊,得见那万丈红尘中潜藏的仙踪道影,偶得一丝点化机缘!”
“今日书场已散,明朝再会新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