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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杜生 泓师 罗思远 胡芦生(1 / 2)

故事一:神算子杜生

在唐朝先天年间,许州)出了个奇人,姓杜,大家都叫他杜生。这人精通卜卦算命,尤其擅长寻找丢失的东西和人,预测官运财运,神准无比,名声传得老远。

这天,有个大户人家的仆人慌慌张张跑来找杜生,哭丧着脸说:“杜先生!我家一个奴仆卷了细软跑啦!您能帮我算算他去哪儿了吗?找不着人,我回去没法交代啊!”

杜生不慌不忙,让他报上姓名,慢悠悠地拿出蓍草,排布起来。片刻,他抬眼对那仆人说:“别慌。你呀,就沿着官家修的驿路往回走。路上要是碰见个骑着快马、送公文信的驿使,他手里准有一条特别好的马鞭子。你上去就给他磕头,求他把鞭子给你。”

仆人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啊?磕头求鞭子?这…这跟找逃奴有啥关系?人家驿使大人能理我?万一不给,还不得挨顿鞭子?”

杜生微微一笑:“他要是真不给,你就老老实实告诉他,是我杜生让你来要这条鞭子的。只要你照我说的做,保准能找到你那逃奴。”

仆人将信将疑,但杜生名声在外,他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果然,走了没多远,就在驿路上撞见一个风尘仆仆的驿使,骑着高头大马,手里真攥着一条油光水亮、看着就结实的好鞭子。

仆人想起杜生的话,心一横,“扑通”一声跪在驿路当中,挡住马头,连连磕头:“驿使大人!求求您,把您这条好鞭子赏给小人吧!”

驿使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勒住马,皱眉道:“你这人好生无礼!我这鞭子是赶路用的,凭什么给你?快让开!”

仆人赶紧按杜生教的,大声说:“大人息怒!不是小人无礼,是许州那位神算杜生让我来向您求这条鞭子的!他说只有得了您的鞭子,我才能找到我家逃奴!”

驿使一听“杜生”的名号,脸上怒气顿消,反而露出惊奇的神色:“哦?竟是杜先生指点你来的?这倒奇了…鞭子嘛,我倒不是舍不得给你。”他掂量着手里的鞭子,“可我这鞭子是用来抽马赶路的,没了它,我这公文可要误期了,那是杀头的罪过啊!”

驿使眼珠一转,指着路旁说:“这样吧,鞭子不能给你,但杜先生的话又不能不听。你瞧,路边那棵柳树,你去折根粗点的树枝下来,给我当马鞭使,我就把这真鞭子给你,如何?”

仆人一听有门,赶紧跑到路边,挑了一根手腕粗细、柔韧的柳枝,用力一折。“咔嚓”一声,树枝应声而断。就在他弯腰去捡树枝时,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一个人影!

天啊!那逃奴正蜷缩着身子,藏在那棵柳树茂密的枝叶后面!原来他一直沿着驿路跑,远远看到主人追来,情急之下就躲到了这棵最靠近驿路的树后,大气不敢出。仆人这一折树枝,正好把他暴露了!

仆人又惊又喜,一把扑上去,把那吓得魂飞魄散的逃奴揪了出来!驿使在马上看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杜先生真乃神人也!连人躲在哪棵树后都算得清清楚楚!”仆人千恩万谢,拿了鞭子,押着逃奴回去了。

后来,又有个丢了奴仆的人来找杜生。杜生掐指一算,说:“你回家拿五百个铜钱,到官道边等着。看见有专门给宫里送鹞鹰的队伍经过,你就上去,求他们卖一只鹞鹰给你。买了鹰,你的奴仆也就找到了。”

那人依言,揣着五百钱在官道旁守候。没过多久,果然一队押送鹞鹰的官差骑马而来。那人赶紧上前拦住,说明缘由,恳求买一只鹞鹰。官差们也觉得这事稀奇,互相看了看,领头的一挥手:“行吧,看在你诚心,又是杜先生指点的,这只备用的副鹰就便宜卖你了!”说着就把一只装在笼子里的鹞鹰递给他。

那人刚伸手去接笼子,笼门不知怎地松了!那只鹞鹰“扑棱”一声就窜了出来,没飞远,却一头扎进了路边茂密的灌木丛里!官差和那人急忙跑过去拨开灌木寻找。结果,鹞鹰正站在一个趴在地上的人背上!仔细一看,趴着的正是那个逃奴!原来他躲在灌木丛里,被突然落下的鹞鹰惊得不敢动弹,就这么被发现了!众人又是一阵惊叹杜生的神算。

杜生给人算官运、算前程的准事儿就更多了,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故事二:铁口直断的泓师

在武则天当朝的时候,有个叫张敬之的官员。他心里一直念着李唐王朝的好,私下常对儿子张冠宗叹气:“唉,儿子啊,你爹我现在身上穿的这身官服,说到底还是篡了唐位的‘莽朝’的官服啊!”他虽然这么想,但官还是照做,凭着本事和资历,慢慢升到了礼部侍郎,眼看就要晋升为三品大员了。他儿子张冠宗正忙着疏通关系,准备通过吏部的考核,好让父亲顺利升迁。

这时,京城里有个高僧叫泓师,精通阴阳风水、命理算术,跟张敬之是老相识。泓师找到张敬之说:“张侍郎,你这三品官位,就别费心去求啦。”

张敬之一愣:“大师何出此言?我本人倒没什么特别想求的,只是犬子一片孝心,在张罗这事。”

泓师摇摇头,没多解释。正好张敬之的弟弟张讷之当时在太常寺当博士,生了重病,眼看就要不行了。泓师指着病榻上的张讷之,对张敬之说:“八郎倒是能得个三品。”

张敬之听了更愁了:“大师啊!我这弟弟病得只剩一口气了,哪还敢奢望什么三品不三品的?只求他能熬过这关!”

泓师平静地说:“八郎今日虽如临万丈深渊,但必不会坠落,性命无忧。” 后来,张讷之果然奇迹般地康复了,而且后来真的官至三品,应验了泓师的话。

泓师还跟后来的宰相、燕国公张说交好。张说想在长安城永乐坊东南角买一处风水上佳的大宅子。泓师帮他看过后,特别郑重地叮嘱那些负责修葺的工匠:“这宅子西北角那块地,是整块地脉的‘王气’所在,重中之重!你们修整的时候,千万、千万不能在那里挖土动工!切记切记!”

过了一个多月,泓师又来到张说的新宅。刚进门,他就脸色大变,对张说说:“燕公!你这宅子的‘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衰败枯索?必定是有人在西北角动土挖坑了!”

张说一听也慌了,赶紧拉着泓师直奔西北角。到那儿一看,果然有好几个新挖的大坑,每个都有一丈多深!显然是工匠没把泓师的警告当回事,或者图省事在那里取土用了。

泓师捶胸顿足,连连叹息:“祸事啊!天大的祸事!燕公,你这富贵,恐怕只能保全你自身这一代了!再过二十年左右,你的儿子们…恐怕都难以寿终正寝啊!”

张说吓得魂飞魄散,急忙问:“大师!那…那现在赶紧把坑填上行不行?”

泓师连连摇头,痛心疾首:“晚了!挖出来的土已经没了地气精华,成了‘客土’,跟原来的地脉连不上了!现在就算全填回去,也像人身上被剜掉了一大块好肉,再拿别处的肉补上,终究是虚的,无济于事啊!”

后来,历史的发展果然应验了泓师的预言。张说的两个儿子张均和张垍(ji),在安史之乱爆发后,贪生怕死又贪图富贵,竟然都接受了叛贼安禄山给的高官厚禄,成了叛臣。尤其那个张垍,为了讨好安禄山,还帮着叛贼诋毁、糟蹋唐玄宗和肃宗皇帝的家事和名声,简直比狗和猪都不如!

等到安史之乱平定,朝廷清算叛臣。三司定了张均、张垍死罪。唐肃宗李亨念及当年自己还是太子时,多次被人诬陷,差点被杀,都是老宰相张说拼死保护才得以活命,心中不忍,想给张说的儿子们减刑免死。

太上皇唐玄宗李隆基知道了,把肃宗叫来,怒不可遏地说:“张均、张垍这两个逆子!都做了叛贼的狗官!尤其是张垍,帮着贼人糟蹋朕的家事,真是猪狗不如!这种罪过,绝对不可饶恕!”

肃宗吓得赶紧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哭着说:“父皇息怒!儿臣当年在东宫时,三次被人陷害,命悬一线,都是张说老丞相力保,儿臣才能活到今日啊!如今他的两个儿子犯了死罪,儿臣却不能为他们力争活命…儿臣…儿臣他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张说老丞相啊!” 说着已是泣不成声,伏地不起。

玄宗看着痛哭的儿子,沉默良久,终于对左右侍从挥挥手:“扶皇帝起来吧。” 然后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罢了,这事就依你处置吧。张垍…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饶,流放到最边远最艰苦的地方去,永世不得回京!” 张垍后来果然死在了岭南瘴疠之地。玄宗顿了一下,语气又转严厉:“至于张均,罪无可赦,必须斩首示众!这个,你就不要再费心求情了!”

肃宗只能掩面哭泣,遵奉父亲的旨意。最终,张均被处死。泓师二十多年前那关于“子孙不得天年”的预言,就这样一字不差地应验了。张家显赫一时的富贵,终究没能传过一代人。

故事三:会隐身的罗思远

唐朝玄宗年间,有个奇人叫罗思远,精通各种稀奇古怪的法术,其中最拿手的就是“隐形术”——能让人看不见他。

唐玄宗李隆基是个好奇心特别重的皇帝,对隐身术着了迷,就把罗思远召进宫里,非要跟他学这本事。罗思远不敢违抗圣命,只好教。但他也留了个心眼,教是教了,关键的法门却藏着掖着,没全教给皇帝。

结果呢,每次罗思远陪着玄宗一起施法隐形,两人就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谁也找不着。可要是玄宗自己单独试试,就总出岔子:要么是衣带还露在外面,要么是头上幞头的角还看得见。宫里的太监宫女们眼睛尖,常常能凭着这点蛛丝马迹,猜出皇帝藏在哪儿。

玄宗觉得特别没面子,又特别想要那真正的隐身术。他先是赏赐给罗思远无数金银财宝,绫罗绸缎,想让他把秘诀交出来。罗思远只是磕头谢恩,绝口不提秘法。后来玄宗急了,甚至拍桌子吓唬他:“再不教全了,朕砍了你脑袋!” 可罗思远软硬不吃,就是不肯倾囊相授。

这下可把玄宗彻底惹火了。他暴怒之下,下令让身边的大力士,用厚厚的油布把罗思远像包粽子一样紧紧裹起来,然后塞进巨大的榨油器具底下!这是要把他活活压成肉饼啊!压死之后,尸体就直接拖出去埋了。

事情过去还不到十天。这天,宫里一个奉旨去蜀地办事的太监,正风尘仆仆地赶回长安复命。走到半路,前面晃晃悠悠过来一头小毛驴,驴背上坐着个人。太监定睛一看,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那骑驴的,不是刚被压死埋掉的罗思远是谁?!

只见罗思远优哉游哉地骑着小毛驴,慢悠悠地走到太监马前,对着魂飞魄散的太监咧嘴一笑,用调侃的语气说:“回去告诉皇上,他老人家开的这个玩笑,可真是有点…太狠了啊!” 说完,驴蹄子“嗒嗒”响着,晃悠悠地走远了,留下目瞪口呆的太监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故事四:胡芦生的预言与纱笼中人

1. 刘辟的禄尽西南

唐朝中期,有个读书人叫刘辟,刚考中进士,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慕名找到长安城里一位以算命灵验着称的瞎眼老道士——胡芦生,想算算自己将来的官运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