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一:何轸妻刘氏的预言**
何轸是个在荆州做小买卖的生意人,走街串巷,赚点辛苦钱。他的妻子刘氏,却是个虔诚的佛弟子。她年纪轻轻就断了荤腥酒肉,每日雷打不动地持诵《金刚经》。每次诵经前,她必定先焚上一炷清香,恭恭敬敬地供奉在佛像前。
街坊邻居都知道刘氏有个奇特的心愿。她常对佛像默默祈祷:“菩萨在上,信女别无他求,只愿阳寿止于四十五岁。临命终时,能心不颠倒,神智清明,预先知晓离世之日。”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唐朝大和四年(公元830年)的冬天。刘氏掐指一算,自己正好四十五岁了。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她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身后事:把自己积攒多年的私房钱、值点钱的首饰衣裳,全都拿出来布施给了寺庙供养僧人。眼看快要过年了,她又挨家挨户去拜访亲戚朋友,像是寻常的走动,又像是郑重地道别。
丈夫何轸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觉得妻子一定是被什么“邪祟”迷了心窍,或者得了癔症,才会做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他苦口婆心地劝说,甚至请了郎中来瞧,可刘氏只是笑笑,依旧我行我素。
到了大年三十那天,刘氏显得格外从容。她请了僧人来家里,为自己授了佛门的“八关斋戒”。然后,她沐浴更衣,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独自走进一间静室。她盘腿端坐,如同老僧入定,随后,清朗而坚定的诵经声便从室内传出,正是那部她念了一辈子的《金刚经》。
诵经声持续了整整一夜。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刚刚透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那持续了一夜的诵经声,突然悄无声息地停了。
孩子们觉得不对劲,慌忙推开房门。只见刘氏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面容安详宁静,如同睡着了一般,只是气息全无——她已经安然离世了。孩子们扑上去,悲痛地抚摸着母亲,惊奇地发现她的头顶竟像火炉一样,滚烫灼手!
何轸亲眼目睹了这一切,这才明白妻子并非疯癫,而是真有修行,预知时至。他怀着敬畏之心,依照佛门居士的最高礼仪,将刘氏火化,并将骨灰安葬在佛塔旁边。刘氏安静地长眠于荆州北部的土地上,她的故事也在街巷间悄然流传。
**故事二:王殷与护主的蕃狗**
蜀地成都军营里,有个叫王殷的左营小兵。他不像其他兵油子,既不沾酒肉荤腥,一有空就捧着本《金刚经》默默诵读。后来,他被调去管军营的“赏设库”,也就是存放犒赏物资的仓库。
说来也怪,王殷这差事当得是真不顺。好几次,他莫名其妙地卷进别人的案子里,稀里糊涂就被判了死罪,眼看就要人头落地。可每到紧要关头,总会出现些意想不到的转机,让他死里逃生。前前后后,竟有四次之多!王殷心里明白,这定是平日里诚心诵经,佛祖保佑。
转眼到了唐大和四年(公元830年)。这年,朝廷派了位叫郭钊的大人物来镇守蜀地。这位郭大人治军极严,脾气火爆得像炮仗,手下人稍有点小错,他眼睛一瞪,说砍就砍,毫不留情。
这天,王殷负责呈送一批锦缎给郭钊过目。郭钊拿起一块看了看,觉得这锦缎花纹粗糙,质地也差,顿时勃然大怒。他认定是王殷办事不力,以次充好,当即拍案喝道:“大胆!竟敢拿这等劣货糊弄本官?来人,扒了他的上衣,拖出去重打,打死为止!”
几个如狼似虎的亲兵立刻扑上来,不由分说就把王殷按倒在地,扒去了上衣,露出脊背。王殷心知这次恐怕难逃一劫,只能闭目默念《金刚经》,祈求佛祖接引。
郭钊身边养着一只极其凶猛的高原大狗,这狗只认郭钊和他的贴身随从,其他人只要靠近郭钊的住处,它必定狂吠扑咬,凶悍异常。就在行刑的士兵举起棍棒,王殷命悬一线之际,那只原本趴在郭钊脚边打盹的蕃狗,突然像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它没有扑向王殷,反而冲到王殷身边,猛地立起身子,用它那庞大的身躯紧紧护住王殷赤裸的脊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龇着森森白牙,凶狠地瞪着那些举着棍棒的士兵!任凭士兵怎么呵斥驱赶,那狗就像钉在王殷背上一样,寸步不离,死死护住。
郭钊在堂上看得目瞪口呆!这狗今天怎么转了性?竟去护着一个不相干、即将被打死的库子?这景象实在太过离奇。郭钊本就不是糊涂人,只是脾气暴烈,见此异象,心中那股腾腾杀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挥了挥手,声音缓和下来:“罢了罢了,把他带下去吧,这顿打暂且记下。”一场杀身之祸,竟被一条猛犬护佑化解。王殷知道,这是《金刚经》不可思议的护持之力。
**故事三:王翰的阴司奇遇**
唐朝大和五年(公元831年),在汉州什邡县(今四川什邡市),有个叫王翰的小商贩,每天在集市上东奔西走,做些倒买倒卖的小生意,赚点蝇头小利糊口。
这天,王翰正在摊前忙活,突然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气绝身亡!家里人哭天抢地,把他抬回家,以为他暴病而亡,开始准备后事。
谁知三天过去,就在家人要将他入殓时,王翰喉咙里“呃”的一声,竟然悠悠醒转过来!他睁开眼,一脸惊魂未定,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一段骇人听闻的经历。
他说自己刚断气时,迷迷糊糊感觉被几个黑影拖着走。同行的还有另外十五个人,都是被阴差拘来的。走着走着,那十五个人被分派到别处去了,只剩下他被单独带到一个阴森森的衙门。
公堂上阴气森森,一个穿着青布衫的年轻衙役走过来,仔细看了看王翰,惊讶地说:“咦?这不是我叔叔吗?”王翰定睛一看,这年轻人眉眼间确实有点像自己早逝的侄子。侄子把他引见给坐在上首负责审案的推官(。那推官一见王翰,也愣了一下,说:“我是你兄长啊!”
王翰心里直犯嘀咕:这侄子看着有点熟又不太熟,这兄长更是面目模糊,跟记忆里的哥哥完全不像。那当推官的“兄长”板着脸对他说:“老弟,你在阳间造了孽,有冤主告到这儿来了!一头牛告你放火烧荒,把它活活烧死了!还有,你卖竹子给一个杀狗的人做乐器,那人杀了两条狗,那两条狗也把你告了!两笔账都算在你头上!”
王翰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求饶:“兄长救命啊!我…我该怎么办?”
“兄长”看他可怜,叹了口气:“算你命不该绝,生死簿上你的名字还没被勾销。要想活命,得赶紧在阳间做功德赎罪!”
王翰如蒙大赦,赶紧说:“我回去就大办斋席,请和尚念经超度!再捐钱抄写《法华经》和《金光明经》!”
“兄长”却摇摇头:“这些不够。”
王翰急了:“那…那我日夜不停地念《金刚经》,念七遍给它们回向,行不行?”
“兄长”这才露出点笑容:“嗯,这样足矣,可以化解它们的怨气了。”话音刚落,王翰就觉得一股大力把他猛地一推,醒了过来。
经历了这场死而复生、阴司审判的奇遇,王翰彻底变了个人。他立刻散尽家财,把生意全停了,毫不犹豫地剃度出家,从此青灯古佛,一心诵念《金刚经》,再也不敢有半分恶念。
**故事四:宁勉与飞狐城上的金甲神**
宁勉是云中(今山西大同)人,打小就孔武有力,胆识过人。他精通骑射,更有一身徒手搏杀猛兽的本事,根本不用兵器。北都的守将看中了他的勇猛,提拔他当了衙将。后来,他被派去镇守飞狐城(今河北涞源),手下领着四千兵卒。
当时,蓟门(今北京一带)的守将拥兵自重,骄横跋扈,公然反叛朝廷,连皇帝的命令都不听了。消息传到长安,唐文宗皇帝龙颜大怒,下诏命北都守将率军南下讨伐。可皇帝的诏书还在路上,蓟门的叛军却抢先一步,趁着夜色,气势汹汹地杀向飞狐城!
叛军人多势众,装备精良。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和呐喊声响彻夜空,小小的飞狐城仿佛在惊涛骇浪中飘摇。城里的百姓吓得魂不附体,哭喊声一片。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找到守将宁勉,声音颤抖地说:“宁将军!蓟门兵凶悍善战,咱们根本打不过啊!眼看就要杀到城下了,情势万分危急!求您开恩,放全城百姓逃命去吧!不然等城一破,我们这些老老少少都得死在叛军的刀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啊!就算皇上英明神武,将来能平叛,也救不回我们这些屈死鬼的冤魂了!将军,您好好想想吧!”
宁勉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黑压压的叛军火把,心乱如麻。自己手下只有四千兵,硬拼肯定是鸡蛋碰石头。可要是放百姓弃城而逃,那就是临阵脱逃,是杀头的大罪!如果紧闭城门死守,等援军?叛军转眼就到,城里这上万百姓,岂不是要因为自己的决定而被屠戮殆尽?他忧心如焚,在守与撤之间痛苦挣扎,迟迟无法决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探子连滚爬爬地冲上城楼,激动地大喊:“将军!将军!贼兵…贼兵自己乱套了!全溃散了!城下丢了好多盔甲兵器,您快看哪!”
宁勉一个箭步冲到城垛边,探身望去。正是月明星稀之时,月光皎洁。只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叛军,此刻竟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奔逃,互相踩踏,摔倒的人不计其数,那场面,就好像有一支看不见的大军在他们屁股后面追杀一样!
宁勉大喜过望,当机立断:“开城门!给我追!”城门洞开,憋了一肚子火的守军如猛虎下山,冲杀出去,生擒了几十个跑得慢的叛军,还缴获了大批敌人仓皇丢弃的盔甲武器。
事后,宁勉审问俘虏:“你们明明占尽优势,为何突然自乱阵脚?”
俘虏们个个面如土色,心有余悸地说:“回…回将军的话!天快黑的时候,我们抬头一看城墙上…我的妈呀!站着好几个巨人!个个都有两三丈高!金盔金甲,相貌威武得吓死人!眼睛瞪得像铜铃,张着血盆大口,手里还握着明晃晃的大宝剑!那模样…看一眼就让人腿肚子抽筋,浑身冒冷汗!兄弟们魂都吓飞了,谁还有心思打仗?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赶紧跑啊!”
宁勉恍然大悟!原来城头上显现的巨人,是佛经里所说的护法金刚!他平时就笃信佛法,闲暇时常翻阅《金刚经》,没想到在这生死存亡关头,竟得金刚护法显圣相救!从此,他对《金刚经》的威力更加深信不疑。后来,宁勉官至御史中丞,又做了清塞副使,一生显赫。
**故事五:倪勤与洪水中的孤岛**
倪勤是梓州(今四川三台)人,在唐朝大和五年(公元831年),他以精通武艺和谋略而小有名气,被任命掌管涪州(今重庆涪陵)兴教仓的粮务。倪勤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就是每天持诵《金刚经》。
兴教仓建在江边,有个临江的厅堂,视野开阔,风景极佳。倪勤觉得这地方清静,就在厅里供了佛像,每天在这里诵经。
这年六月九日,天降暴雨,江水暴涨,汹涌的洪水像发怒的猛兽,瞬间淹没了沿江的大片土地。房屋倒塌,田地被毁,哭喊声连成一片。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洪水咆哮着冲到兴教仓,却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唯独倪勤诵经的那个厅堂,以及整个粮仓,洪水始终漫不上来!水面就在厅堂台阶下不远处翻腾,却一滴水也进不去!
身处安全孤岛的倪勤,看着窗外肆虐的洪水,心中更加虔诚,诵经的声音也更加洪亮坚定。
洪水终于退去。倪勤走出厅堂,举目四望,只见周围数里之内,所有的房屋都被洪水冲垮淹没了,一片狼藉,惨不忍睹。唯独他诵经的这间厅堂,干干净净,连门槛都没被水打湿!兴教仓里的粮食,更是颗粒无损!
亲眼目睹这奇迹的人们,无不惊叹不已,纷纷向倪勤行礼致敬,对《金刚经》的神力更是深信不疑。粮仓管事诵经,保住了官粮,也保住了灾后百姓的救命粮,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涪州城。
**故事六:高涉的夜游地府**
唐朝大和七年(公元833年)冬天,大官李石出任太原的行军司马。他的文书官高涉,因为公务繁忙,就住在使院的官署里。
一天深夜,咚咚的更鼓敲响,正是夜深人静时。高涉想去隔壁房间取点东西。刚出门,忽然撞见一个人!这人身材异常高大,足有六尺多,直挺挺地站在黑暗中,冷冰冰地对他说:“行军叫你过去!”
高涉心里纳闷,这么晚了李大人找我何事?但不敢怠慢,只得跟着走。走着走着,高涉觉得有点不对劲,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那高大的人影似乎很不耐烦,从后面猛地推了他一把!高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不由己地跟着那人向北疾行。
也不知走了多久,感觉走了几十里地,竟到了荒郊野外。接着走进一个深谷谷底,又从谷底爬上一座高山。站在山顶往下一看,太原城的点点灯火都在脚下。
他们来到一个阴森森的官衙。带路的高大人影喊道:“高涉带到!”只见衙内的人大多穿着朱红或绿色的官服。坐在主案后负责审案的官员,看模样竟有点像已故的崔行信郎中!那官员判道:“交给
高涉又被带到另一个地方。只见几百人光着身子挤在一起,竟然和一群猪羊混杂在一起!高涉看得头皮发麻。这时,他被领到一个人面前。那人一抬头,高涉差点叫出声——竟是他的妹夫杜则!
杜则满脸怨毒,劈头就问:“高涉!你还记得吗?当年你刚当上书手,为了讨好上司,弄了个新差事,派我去买四只羊!想起来没?现在因为你,我在地府受大罪了!苦不堪言啊!”
高涉一听,又惊又怕,但仔细一想,连忙辩解:“妹夫!冤枉啊!我当时明明只是让你去买肉,没指定是羊肉啊!更没让你买四只活羊啊!”杜则听了这话,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这时,旁边一只羊突然像人一样立起来,凶狠地咬向杜则!杜则惨叫着,很快被阴差拖走了。
高涉吓得魂飞魄散,赶紧逃开。没走多远,又看到一个更恐怖的场景:一个露天的大木架,架子上钉着巨大的铁环。几百个手持利刃的鬼卒,用绳子拴着人的脑袋,把人拉进铁环里,然后开膛破肚,剜心剔骨!高涉哪敢再看,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拼命在心里默念《金刚经》。
正跑着,忽然遇到一个旧相识,叫杨演。杨演对他说:“高涉,你还记得当年李说尚书在位时,下令杖杀了那个叫李英道的劫匪吗?那案子是你经手的吧?李英道在阴间各处告状,已经告了三十年了!现在又翻出来告你,你记得这事吗?”高涉吓得直摇头,推说自己当时年轻,记不清了。
接着,他又遇到一个以前的同事,叫段怡,两人还曾结拜为兄弟。段怡看到高涉,急忙说:“老弟!你以前不是常念《金刚经》吗?千万别荒废啊!你刚才看到的地狱景象,还不是最苦的地方!你千万要积德行善!今天你能回去,全靠你念经的功德护着啊!”说完,段怡一路把高涉送回了家。
高涉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还躺在使院的床上,但浑身冰凉,像是死了一宿。他摸摸后背,被那高大鬼影推过的地方,好几天都又青又肿,疼痛难忍。这次可怕的“夜游地府”经历,让高涉对《金刚经》的威力刻骨铭心。
**故事七:张政与胡僧须菩提**
张政是邛州(今四川邛崃)人。唐朝开成三年(公元838年)七月十五日中元节这天,他突然暴病身亡。
他刚咽气,就看见四个面目模糊的阴差拿着铁链来锁他。被拖着走了大半天,来到一条宽阔无比的大江边。仔细一看,这哪里是江水?全是粘稠腥臭的脓血!张政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小声念起了《金刚经》。
说来也怪,他这一念,那四个押解的阴差脸色骤变,似乎很不舒服。过了江,进入一座阴森森的城池。刚进城,迎面走来一位身材异常高大、足有八尺多的胡僧!这胡僧一见阴差押着张政,勃然大怒,指着阴差厉声骂道:“混账东西!你们怎么办差的?拘魂帖都不看明白?胡乱抓人!这是阳寿未尽的平白良民!”几个阴差被骂得面如土色,慌忙跪拜。
胡僧带着张政,直接去拜见阎王。胡僧与阎王平起平坐,朗声道:“阎君,此张政乃我佛门一脉弟子,被手下误抓,速速放还!”阎王见胡僧气度不凡,也不敢怠慢,说:“且容本王略作查问。”
胡僧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显出不悦之色。阎王一看,不敢再问,立刻判道:“既是误抓,速速放回阳间!”
张政跟着胡僧走出阎罗殿,惊讶地发现来时那条恐怖的脓血江竟然不见了!胡僧看着他,温和地说:“孩子,我是你佛门皈依的师父,你可认得我?”张政茫然摇头。胡僧微笑道:“我乃须菩提也。”
张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持诵《金刚经》的功德感召了尊者显灵相救!他激动得连连叩拜。须菩提尊者说:“徒儿,闭上眼。”张政依言闭眼,只觉得师父的禅杖轻轻在自己身上一点,他“啊呀”一声,猛地睁开了眼!
他发现自己躺在自家的床上,胸口还是温热的。家人围着他哭成泪人,说他已死去整整三天三夜,只有心口一点微温未散。从此,张政持诵《金刚经》更加精进不辍。
**故事八:李琚的七日冥府历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