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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报应二十八(婢妾)(1 / 2)

王济婢

晋朝的王济是个有钱有势的主儿,家里使唤的人不少。有回,他的一个侍者要进内院拿王济的衣服,正好遇上院里的一个婢女。那婢女见侍者年轻,竟凑过来想勾搭他。

“不敢不敢!” 侍者吓得往后退,脸都白了 —— 他只是个下人,哪敢跟主人家的婢女胡来。

婢女却翻了脸,叉着腰说:“你不从我,我就大叫,说你想奸我!” 侍者还是不肯,婢女果然扯着嗓子喊:“快来人啊!某甲要欺负我!”

王济听见动静,火冒三丈,当即下令把侍者拖出去杀了。侍者拼命解释:“是她逼我的!我没敢做坏事啊!” 可王济正在气头上,根本不信,执意要杀。

被拉走前,侍者回头瞪着王济,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楚:“我没做错事,这冤屈我咽不下!我要到天上去告你!”

没过几天,王济就病倒了。昏昏沉沉中,他看见那侍者的影子站在床前,冷冷地说:“之前我把实情都告诉你了,你不听,现在我该走了 —— 你也该跟我走了。”

王济吓得魂飞魄散,没几天就咽了气。家里人都说,这是侍者的冤魂来索命了。

王范妾

晋朝富阳县令王范,有个妾叫桃英,长得特别好看,却不安分,偷偷跟衙门里的丁丰、史华期勾搭上了。

有回王范出门办事没回来,帐内督孙元弼路过丁丰的住处,听见里面有女人的环佩声。他扒着门缝一看,好家伙,桃英正跟丁丰盖一床被子睡觉呢!孙元弼气得敲门大骂,桃英慌忙爬起来,拢了拢裙子、理了理头发,趿着鞋跑回自己房里。

后来孙元弼又看见史华期身上,带着桃英常用的麝香 —— 这一下,他更确定桃英跟俩人都有私情了。丁丰和史华期怕孙元弼去告状,干脆反过来诬陷孙元弼,说孙元弼才跟桃英有一腿。王范是个糊涂蛋,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孙元弼杀了。当时有个叫陈超的,还在旁边帮腔,说孙元弼罪该万死。

后来王范卸任回京,陈超也去都城看他。走到赤亭山下时,天快黑了,还下起了雷雨。忽然有个东西拽着陈超的胳膊,把他拖进一片荒地里。闪电一亮,陈超看见个鬼:脸青黑青黑的,眼睛里没有瞳仁,正是孙元弼!

“我孙元弼啊!” 鬼的声音像从地下冒出来,“我跟老天诉了冤,早就该报仇了,等了你这么久,总算遇上了!” 陈超吓得磕头,血都流出来了。

鬼又说:“王范是主谋,我先杀他。贾景伯、孙文度在泰山玄堂里,正定生死名册呢;桃英的魂,也被抓到女青亭去了,跑不了。” 天亮后,鬼不见了,陈超魂不守舍地去见王范。

还没等陈超开口道歉,就看见孙元弼的鬼从门外进来,直钻王范的帐子。到了晚上,王范刚躺下,就被魇住了,怎么喊都醒不过来。家里人赶紧牵来一头青牛,让牛站在王范床前,又放了桃木人、系了红绳,折腾到天亮,王范才勉强缓过来,可十几天后果然死了。桃英也跟着暴病身亡。

陈超吓得躲进长干寺,改名叫何规。过了五年,二月初三那天,他在水边喝酒,喝多了嘴硬:“我现在不怕那鬼了!” 话刚说完,低头一看,水里竟映着孙元弼的鬼影 —— 鬼影伸手就打他,陈超鼻子流血,流了快一升,没几天也死了。

宋宫人

南朝宋的少帝刘子业,是个出了名的暴君,成天荒淫无道。有一回,他让宫里的女人光着身子互相追逐取乐,有个宫女死活不肯。

“你敢不听我的?” 刘子业拔出剑,当场就把这宫女斩了。

当天夜里,刘子业梦见这宫女披头散发地骂他:“你这悖逆的暴君!明年庄稼还没熟,你就死定了!” 刘子业气得要命,在宫里找了个跟梦里宫女长得像的,又杀了。

可到了晚上,他又梦见被他杀的第二个宫女:“你枉杀我!我已经告到上帝那儿了,现在上帝让群巫和六宫的鬼魂来抓你!”

没过多久,刘子业就被手下人杀了 —— 死的时候,果然是庄稼还没成熟的季节。宫里人都说,是那两个宫女的冤魂把他索走的。

金荆

后魏末年,嵩阳县有个叫杜昌的,他老婆柳氏是个出了名的醋坛子。家里有个叫金荆的婢女,有一回杜昌洗澡,让金荆帮他梳理头发。柳氏看见后,妒火中烧,竟拿剪刀剪掉了金荆的两根手指。

没过多久,柳氏的手指突然被狐狸咬了一口,伤口烂得厉害,最后两根手指竟自己掉了 —— 跟金荆被剪的手指一模一样。

柳氏还不吸取教训。家里还有个叫玉莲的婢女,唱歌特别好听,杜昌常夸她,柳氏又气坏了,找了个机会,竟把玉莲的舌头割了。

这下报应来得更快:柳氏的舌头突然长了毒疮,烂得没法说话。她这才慌了,赶紧去求稠禅师忏悔。禅师早就知道这事,对她说:“你因为嫉妒,剪了婢女的手指,自己就失了手指;又割了婢女的舌头,现在也该断舌。你要是真心悔过,或许还能免了这劫。”

柳氏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禅师让她忏悔了七天,然后张大嘴巴念咒 —— 忽然有两条一尺多长的蛇从她嘴里爬出来,禅师赶紧继续念咒,蛇掉在地上消失了,柳氏的舌头也慢慢好了。从那以后,柳氏再也不敢嫉妒了,见了婢女都客客气气的。

杜嶷妾

梁朝襄阳人杜嶷,新娶了个妾,又年轻又漂亮,杜嶷疼得不行,天天捧在手里。

有一回,妾收到父亲寄来的信,正倚着帘子看呢,杜嶷突然从外面回来。妾刚进门没多久,觉得当着丈夫的面看娘家信有点害羞,怕杜嶷多心,竟慌慌张张把信嚼碎咽了下去。

“你吃的什么?” 杜嶷眼尖,一下就看见了。妾支支吾吾说不出,杜嶷疑心更重,以为是情人寄来的情书,气得大喊:“给我剖腹取出来!”

手下人不敢违抗,真的剖开了妾的肚子,把那封已经嚼烂的信取了出来。杜嶷展开一看,才知道是岳父的家书,上面写的全是家常话。他捧着信,看着还没断气的妾,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怎么这么糊涂啊!伤了天理,我怕是活不长了。”

当天夜里,杜嶷就梦见妾浑身是血地站在床前,哭着说:“我没做错事,你却杀了我,这冤屈我找谁诉去?” 杜嶷吓得一夜没睡,没过十天,就病死了。

后周女子

后周宣帝还是太子的时候,武帝对他管得特别严,专门派宦官成慎盯着他 —— 要是成慎发现太子有一点过错不报告,就要被处死。所以成慎常把太子干的坏事告诉武帝,武帝每次都打太子一百多杖,打得太子屁股上全是疤。

后来宣帝即位,看见自己大腿上的杖疤,就问成慎在哪儿。当时成慎已经外放到地方当郡守了,宣帝立刻下旨把他召回京城,一回来就赐死。

成慎临死前,气得大骂:“这是你爹让我做的!我有什么错?你这悖逆的暴君,就算我变成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宣帝当了皇帝后,更变本加厉地暴虐。宫里有规矩:宫女太监见了面只能用眼神交流,不能说话笑闹,还专门派监官记录谁犯了错。有一回,左皇后宫里的一个女子,只是打了个哈欠、掉了滴眼泪,就被监官弹劾,说她 “心怀不轨”。宣帝让人把这女子抓来拷问。

刚开始打她的头,宣帝突然觉得自己头也疼;再打,宣帝的头更疼了。他气得大叫:“你这冤家!敢咒我!” 让人把女子的腰打断,结果宣帝自己的腰也开始疼。

当天晚上,宣帝去南宫,病情越来越重,第二天早上回来时,腰疼得连马都骑不了,只能坐车。那女子被杀的地方,地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像是血迹,擦了又出现,擦了又出现。手下人只好把那块地挖了,填上新土,可第二天早上,黑影又出来了。

就这么折腾了七八天,宣帝全身长疮,烂得不成样子,最后死了。从成慎被杀到宣帝死,才二十来天。宫里人都说,是成慎和那个女子的冤魂一起把他索走的。

张公瑾妾

唐朝魏郡有个叫马嘉运的,学识渊博,在当地很有名,贞观六年正月的一天傍晚,他刚走出大门,就看见两个人牵着两匹马,在门外树下站着。

“您是马先生吧?” 两人问,“我们是东海公派来的,来接您去当‘马生’。” 马嘉运平时常被官员和贵客请去讲学,没多想,就问:“我没马啊。” 两人立刻把其中一匹马牵过来,马嘉运在树下上了马,可他的身子却 “扑通” 一声倒在树下 —— 原来他的魂被带走了。

很快到了一座官府,刚要进大门,就看见几十个人在门外,像是来告状的。其中一个女人,马嘉运认识,是同郡张公瑾的妾元氏。元氏手里拿着一张文书,迎过来说:“马先生还认识我吗?以前张总管常让我见您。可他没良心,无缘无故杀了我,我在天曹告状,告了三年,都被‘王天主’拦着,护着张公瑾。现在我的冤屈总算能申了,官府已经去抓张公瑾了,很快就到。我还以为只有我冤枉,马先生怎么也来了?”

马嘉运这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又惊又怕。使者把他领进门,守门的说:“东海公还在睡觉,您先去见霍司刑吧。” 霍司刑就是以前的益州行台郎中霍璋,见了马嘉运,赶紧请他坐下:“这府里缺个记室官,东海公听说您有才学,想请您来当。”

“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不想当官,求您放我回去。” 马嘉运急忙推辞。

霍璋说:“您要是不想当,就说自己没学问,再推荐个会写文章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