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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报应三十二(杀生)(1 / 2)

朱化

洛阳有个叫朱化的,靠倒腾羊谋生 —— 春天从北边收小羊,养肥了秋天卖到洛阳,一年下来也能赚些辛苦钱。唐贞元初年,他往西走到邠宁,想收些便宜羊,正蹲在羊市上挑挑拣拣,一个穿灰布衫的汉子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哥是收羊卖钱吧?” 汉子笑着说,“想多赚点,就得挑小羊。你别看小羊现在瘦,过不了多久就长肥了 —— 从小羊收,等卖的时候成了大羊,利钱不就翻番了?收大羊数量少,赚得也少;收小羊数量多,堆在一起就是厚利啊!”

朱化一听,觉得在理,赶紧说:“兄弟要是知道哪儿有小羊,我全收了!” 汉子点点头,过了几天,真带了个羊主来,朱化一口气收了一百多只小羊,跟自己原来的几只大羊混在一起,赶着往洛阳走。

走到潼关下,天擦黑了,朱化找了个破庙歇脚。第二天一早醒来,傻眼了 —— 昨天收的一百多只小羊,全变成了青面獠牙的鬼,飘着就走了!只剩下几只大羊,呆呆地站在旁边。朱化吓得腿都软了,琢磨了半天,也想不通是咋回事。

转年春天,朱化又去邠宁,刚进羊市,就看见去年那个劝他收小羊的汉子。他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就要抓汉子送官:“你这骗子!去年你让我收的小羊,全变成鬼跑了,肯定是你用了妖术!”

汉子却不慌不忙:“我有啥罪?你倒腾羊,为了赚钱杀了多少羊?你的罪早就通天了!自己不醒悟,还来怪我?” 汉子突然变了模样,脸变得铁青,眼睛冒绿光:“我就是鬼!今天要跟那些羊一起,取你的命!” 说完,汉子就消失了。

朱化吓得魂飞魄散,当天就得了重病,没几天就死在了邠宁 —— 到死,他都没明白,自己赚的是 “杀生钱”,早晚会遭报应。

李詹

唐大中七年,李詹考中进士,按理说该是个文雅人,可他偏偏是个 “吃货”,还专爱吃活物,手段特别残忍。

他吃鳖时,先把鳖的脚捆住,放在太阳下晒。鳖渴得张着嘴喘气,他就往鳖嘴里灌酒,等鳖醉晕了,再下锅煮 —— 这样煮出来的鳖,据说有酒香,他吃得津津有味。

吃驴时更狠:把驴拴在院子里,周围架起柴火点燃。驴被火烤得又热又渴,他就端来灰水,让驴喝下去,说是能 “荡干净肠胃”;等驴喝够了灰水,再灌上掺了辛辣调料的酒,没等驴断气,外面的皮就被火烤熟了。

有一天,李詹刚戴好头巾,准备出门赴宴,突然腿一软,“扑通” 倒在地上,当场就没了气。没过多久,他家的膳夫(负责做饭的仆人)也死了。

可膳夫只死了一夜,就醒了过来,跟家人说:“我在阴间看见李詹了!阎王爷骂他杀了太多活物,李詹却说是我干的,我跟阎王爷说‘是李詹让我干的,我不敢不听’。李詹又说‘我本来不知道这些法子,都是狄慎思教我的’,阎王爷才放了我。”

没过几天,狄慎思也死了。狄慎思也是个进士,当时还做着小谏官 —— 谁能想到,教别人残忍杀生的法子,最后也会遭报应呢?

王公直

唐咸通庚寅年,洛阳闹大饥荒,粮食贵得离谱,路边常有饿死的人。到了养蚕的季节,桑叶又被虫子吃了大半,一斤桑叶能卖一锾(古代货币),比粮食还贵。

新安县慈涧店北边,有个叫王公直的村民,家里有几十棵桑树,长得特别茂盛,叶子绿油油的。王公直跟妻子商量:“这年头这么难,家里连存粮都没有,就算拼死养蚕,最后能不能有收成还不一定。依我看,不如把蚕埋了,趁着桑叶贵,卖了桑叶,能得十万钱,买一个月的粮食,等麦子熟了就好了,总比饿死强吧?”

妻子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夫妻俩就拿着铁锹,在院子里挖了个坑,把几箔蚕连箔带蚕,一起埋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王公直扛着桑叶,去洛阳城里卖。桑叶卖了三千文,他高兴坏了,买了块猪腿肉和几个饼,揣在布囊里,往家走。

走到徽安门,门吏看见他的布囊往下滴红水,滴在地上一片殷红,赶紧拦住他:“你囊里装的啥?怎么滴血?”

王公直赶紧说:“我卖桑叶赚了钱,买了点猪肉和饼,没别的东西啊!”

门吏不信,让他打开布囊 —— 这一打开,王公直自己都吓傻了:囊里哪儿有猪肉和饼?只有一条人的左臂,像是刚砍下来的,还在滴血!

门吏们赶紧把王公直绑起来,送到了居守(负责京城守卫的官)那里。居守又把他交给河南府尹王凝,让王凝审问。王公直哭着说:“我真的没杀人!我就是埋了蚕,卖了桑叶,买肉回家,您不信可以去我家查!”

王凝判人跟着王公直,去村里查验。差人先找了邻居们问话,邻居们都签字画押,说 “确实知道王公直埋了蚕,没听说他杀人”。然后差人带着王公直和邻居,去挖埋蚕的坑 —— 一挖开,坑里没有蚕,只有一具尸体,尸体正好缺了左臂!把布囊里的左臂拼上去,严丝合缝。

差人又把王公直带回府里,跟王凝说了。王凝说:“王公直虽然没亲手杀人,可他埋了蚕 —— 蚕是天地间的灵虫,是织丝绸的根本,他把蚕全弄死,跟杀人没两样!这种行为不能饶!” 最后下令,在集市上把王公直用杖打死了。

等差人再去验坑里的尸体,尸体又变成了腐烂的蚕 —— 原来,是蚕的冤魂化作尸体,讨回了公道。

黄敏

江西都校黄敏,有一回跟贼寇打仗,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左腿。手下人慌了,看见路边有只活龟,就把龟砸烂,用龟肉和龟壳敷在黄敏的伤口上,说是 “能接骨”。

没想到,这法子还真管用 —— 一个多月后,黄敏的腿好了,可他发现,敷在腿上的龟头居然还活着,龟的肚子和他的大腿肉长在了一起,分都分不开。

黄敏觉得又恶心又害怕,想拿刀把龟头割下来。可刀刚碰到龟头,他自己就疼得大叫 —— 那疼跟割自己的肉一模一样!他试了好几次,每次都疼得浑身冒汗,最后只能放弃。

更奇怪的是,龟头看见的东西,黄敏也能看见 —— 比如龟头转向左边,黄敏就像自己左边有东西似的;龟头盯着地上的蚂蚁,黄敏眼里也全是蚂蚁。黄敏到死,那只龟都跟他的腿长在一起,成了他一辈子的 “累赘”—— 谁让他当初用活龟敷伤呢?

陈君棱

曹州和宋州西边,有个大鹤陂,陂边村里有个叫陈君棱的,打小就靠捕鱼为生,网、钩、叉,样样都会,水里的鱼,没少被他捕来吃。

后来陈君棱得了一种怪病:浑身像被无数条鱼啃咬,疼得他在地上打滚,惨叫不止。家里人试了各种法子都没用,最后发现,只要用渔网把他盖起来,疼就会减轻;要是把渔网拿走,疼又会变厉害。

陈君棱就天天盖着渔网,连睡觉都不敢掀开。可村里有个小偷,见他家的渔网又新又结实,趁夜偷偷把渔网偷走了。没了渔网,陈君棱疼得没法忍受,没几天就死了。

后来德州刺史邓某,跟人说他当年做考城令时,亲眼见过这事 —— 陈君棱靠鱼为生,最后却被 “鱼疼” 折磨死,这就是报应。

王洞微

唐汾州景云观有个道士叫王洞微,家在孝义县。他年轻时没当道士,做过小吏,性子特别喜欢杀生 —— 钓鱼、射鸟、抓狐狸、逮兔子,水里的鱼鳖、天上的飞鸟,被他杀了不下一万只。

后来王洞微当了里尹(村里的官),得了场热病,躺了一个多月。病中,他总觉得屋里有无数只禽兽鱼鳖,围着他的床咬他,身上被咬得全是疮,没一块好皮肤。

每天半夜,他的父母兄弟都能听见他屋里有群鸟 “叽叽喳喳” 叫,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可进屋一看,连只鸟的影子都没有。

就这样熬了好几年,王洞微的病越来越重。有人跟他父亲说:“你儿子这病,怕是跟他以前杀生有关,不如把他搬到景云观里,或许能好点。”

王家选了个日子,把王洞微搬到了景云观。一个多月后,正好赶上观里的道士们做斋醮、授符箓,当天晚上,王洞微的病居然好了。可没过十年,他还是病死了 —— 虽说多活了几年,可该遭的报应,终究没躲过。

孙季贞

唐陈州人孙季贞,年轻时喜欢抓鸟捕兽,尤其爱吃鸡蛋 —— 每次想吃,就把鸡蛋放火里烤,一天能吃十几个,吃了快三十年。

后来孙季贞死了,可没过多久,邻居张生也病死了,死了三天,突然坐了起来,还径直往孙季贞家走。一进门,他就说:“我是孙季贞,不是张生!”

张家人以为他疯了,赶紧去官府告状。“孙季贞” 跟官差说:“我本来不该死,可我这辈子杀了太多活物,尤其是吃了太多鸡蛋,被冤魂告到阴间。阴间把我关在一座空城里,城里全是热灰,我想从东门跑,东门就关;想从西门跑,西门也关;南北门也一样,怎么跑都跑不出去,遭了太多罪。”

“后来阎王爷说‘你阳寿还没尽,可已经死了三年,怎么回去?’旁边的判官说‘邻居张生死了才三天,可以借他的身体回去’,阎王爷就答应了 —— 所以我现在是孙季贞,只是用了张生的身子。”

官差没法判断,郡牧刘尚书廙亲自来问:“你说你是孙季贞,那你说一件只有你自己知道的事,证明一下。”

“孙季贞” 说:“我死前,在屋顶的瓦果然找到了两卷佛经。最后,官差把 “张生” 判给了孙家 —— 孙季贞吃鸡蛋太多遭了报,死了三年还得借别人的身体回来,也是够荒唐的。

崔道纪

唐前进士崔道纪,考中进士后,在江淮一带游历。有一回,他喝得酩酊大醉,躺在客馆里睡觉。他的仆人去井里打水,一桶提上来,桶里居然有一条鱼 —— 鱼不大,鳞光闪闪的,看着很特别。

仆人赶紧把鱼拿给崔道纪看,崔道纪醉醺醺地说:“鱼羹最能醒酒,快拿去煮了!” 仆人不敢违命,把鱼煮成羹,崔道纪一口气吃了个精光。

没过多久,突然有个穿黄衣服的使者,从天上降下来,站在院子里,大声喊崔道纪的名字,还让人把他绑起来。使者拿出一份敕令,念道:“崔道纪,你一个区区小民,竟敢杀龙子!你本来该当宰相,能活七十岁,现在全给你取消!” 念完,使者就升天走了。

当天夜里,崔道纪突然死了,年仅三十五岁 —— 谁能想到,他随手吃的一条鱼,竟是龙子,还赔上了自己的宰相命和长寿。

何泽

唐容州人何泽,曾经代理广州四会县令。他为人豪横,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喝酒吃肉,尤其爱吃鹅和鸭。乡里的小吏、里正(村长),天天得给他送鹅鸭,他家院子里养了成千上万只鹅鸭,每天都要杀几十只。

何泽只有一个儿子,看得比命还重,平时连骂都舍不得骂。有一天,何泽让厨房煮两只鸡,锅里的水刚烧热,他儿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扑通” 掉进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