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夏侯兰的肩膀,又捏了捏赵雨的脸蛋:“好,一起走。阿兰护着小雨,遇敌不许逞强;小雨跟着练招可以,不许往前冲,听见没?”
“听见啦!”两人齐声应道,眼里的光比篝火还亮。
夏侯兰咧嘴一笑,从行囊里翻出块磨好的青石:“小云,明早出发前,我教你‘挽花刀’的变招,你教我长枪的‘回马枪’,咋样?”
赵云立刻点头:“一言为定!”
赵雨也忙凑过来:“我也要学!我学了能帮兰哥守后方!”
篝火渐弱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赵风望着远方朦胧的山影,握紧了腰间的系统令牌。身边,夏侯兰正帮赵雨把小木刀系得更牢,赵云在检查长枪,枪尖映着晨光,少年的侧脸满是期待。三千龙骑的玄甲上凝着霜,却挡不住队伍里蓬勃的朝气。
这场山贼之劫,不仅护了村落安宁,更让原本互相扶持的身影,凝成了闯荡天下的队伍。前路纵有刀光剑影,可身边有手足,有挚友,有三千龙骑作底气,还有个会用石子偷袭的小丫头,这趟江湖路,便注定热热闹闹,底气十足。
赵风翻身上马时,夏侯兰牵着赵雨的马跟在身侧,赵云的长枪已斜背在肩。马蹄踏碎晨露的瞬间,他知道,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桓帝时期的东汉,朝政早已被外戚势力盘根错节地把持。梁氏一族凭借拥立之功,在大将军梁冀的荫蔽下权倾朝野——其掌权近二十年,门生故吏遍布中枢,连皇帝任免都需看其脸色,政治上垄断高位,经济上巧取豪夺,良田美宅遍布京畿,朝堂上下敢怒而不敢言。
延熹二年(公元159年),梁皇后病逝,失去外戚庇护的桓帝暗中联合宦官单超等人,以雷霆之势铲除梁冀及其党羽。经此一役,东汉外戚势力元气大伤,政治影响力急剧衰落;而宦官集团却借此登上权力巅峰,开启了长达数十年的宦官专权时代。
宦官作为独立的政治集团自此完全成熟:他们渗透官僚体系,安插亲信把持要害部门;操控司法,罗织罪名打压异己;甚至直接统领禁军,手握兵权,成为朝堂之上无人能及的力量。
宦官掌权后,朝政愈发黑暗——卖官鬻爵明码标价,政令出自阉宦私宅,地方官吏为迎合上意横征暴敛,百姓疾苦早已无人问津。
这般黑暗激起了士大夫集团的强烈反抗。以清流官员、太学生为代表的群体,与宦官集团展开激烈交锋,最终在桓帝延熹九年(公元166年)与灵帝建宁二年(公元169年)爆发两次“党锢之祸”。
宦官以“结党营私”为名大肆迫害士大夫,数百人被逮捕处死,数千人被禁锢终身不得为官。这场内部自救的彻底失败,让东汉朝廷彻底沦为宦官的囊中之物,再无革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