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黄巾起义乱世起(2 / 2)

“不止你,”赵风指尖叩了叩自己腰间佩剑,“我自取字‘子虎’,你便叫‘子龙’。”

此时赵风刚满十八,赵云年方十六,按古时礼制,男子需及冠二十方能取表字,可在赵风眼里,这规矩本就不必拘泥。

更何况,早在师傅童渊去年辞行时,临别前望着他们兄弟的眼神,便似有若无提过“虎啸生风,龙潜于渊”的话,那时他便记在心里,仿佛师傅早已为他们的表字留了几分冥冥中的指引。

“古时礼法说二十取字,可咱们兄弟行的是江湖路、踏的是四方土,”赵风拨了拨篝火,火星溅起又落下,“年纪到了心上的火候,表字便该配着意气立起来。”

赵云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望着兄长眼中的光,又看了看身旁夏侯兰与赵雨期待的神色,朗声应道:“便听兄长的,往后我便是赵云赵子龙。”

篝火在风中轻轻摇曳,映着几个少年人未脱稚气却已显锋芒的脸庞。大雪龙骑的甲胄在月色下泛着冷光,而“子虎”“子龙”的名号,便在这一路风霜里,随着马蹄声,悄然落进了前路漫漫的风尘中。

林间光影斑驳,马蹄踏过落叶的沙沙声忽被一阵急促的灌木晃动打断。未等众人反应,一道黑影已从密丛中猛蹿而出,“砰”地落在路中,震得周遭枯叶翻飞。

来人身形着实骇人——身高过丈如铁塔矗立,赤发似燃,朱髯若簇,一张脸青郁郁如覆青苔,开口时声浪撞得树叶簌簌落:“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腰阔十围的身板挡得前路严严实实,双臂肌肉虬结,手中两把短戟寒光凛冽,一看便知是力能扛鼎的悍勇之辈。

赵风勒住马,目光扫过那赤发大汉手中的短戟,又瞥了眼他赤着的臂膀上暴起的青筋,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哦吼?这荒林子里,竟还有劫道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大汉赤发朱髯的脸上凝了凝,忽然扬声问道,“想来,你便是那典韦吧?”

那汉子闻言一愣,短戟险些脱手,青脸上满是错愕:“你怎知俺名讳?”

“襄邑县有户刘姓人家,与睢阳县的李永结了仇怨,” 赵风语气平淡,却将往事一一道来,“李永曾为富春县令,府中侍卫森严。你为报刘家之恩,便驾着牛车,载着鸡酒扮作送礼之人,混入李府,以匕首连杀李永夫妇,而后从容取了刀戟离去。李永居处近集市,你杀人之事震动全乡,官府遣数百人追捕,却无一人敢近前。

直到行出四五里,遇同伴相助,才杀退追兵脱身。” 他说着,指尖轻叩马鞍,“这些事,江湖上虽少有人知,却瞒不过有心人。”

典韦听得目瞪口呆,握着短戟的手都松了几分,赤发下的青脸满是惊疑:“你……你是何人?怎会知晓俺襄邑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