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第五日,麻烦撞了上来。当地豪强王霸,自称郡守表亲,带着家丁砸招兵台:“无郡守文书,私募乡勇,是想效仿张角谋反?”
“反你娘的!”夏侯兰拔刀欲上,被赵风按住。
赵风走到王霸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乡音的熟稔:“王大郎,二十年前你爹偷挖咱赵家祖坟,是我爹念着同乡情分没报官。如今你抢流民口粮,砸自家子弟的招兵台,真当常山没人了?”
这话戳中王霸痛处,他脸涨得通红,扬鞭就抽:“竖子敢提旧事!”
“住手!”人群里爆喝一声,几个当年受过赵家恩惠的乡老冲上来,“王霸你个白眼狼!赵家兄弟护着咱,你敢动他们试试!”
王霸的家丁被乡邻围得水泄不通,他自己也被夏侯兰反手按在地上。赵风踩住他的背,对众人朗声道:“凡咱常山子弟从军,管饱饭,家人由县里照看!王霸这等败类,关起来思过,谁还敢作妖,照此办理!”
欢呼声浪掀翻庙顶,戏志才翻着登记册笑:“主公这同乡牌,打得比十万兵还管用。”
同一时间,无极校场亦是热闹。典韦光着膀子,正把一个混吃的地痞扔进沙坑,吼声震得新兵耳朵疼:“给俺记住!你们是跟着赵家和子龙将军混的,怂包不配穿这身衣!”黄忠则坐在凉棚下,教新兵辨令旗,偶尔对郭嘉笑:“奉孝看那几个真定来的少年,是不是有子龙将军的影子?”
七日后傍晚,天边尘烟滚滚,一白一黑两匹快马冲破暮色。“是子龙兄!”夏侯兰眼尖,高声喊道。
赵风正核对名册,闻言猛地站起,迎出营门。赵云翻身下马,银枪往地上一顿,快步上前攥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长途奔袭的沙哑,却透着兄弟热络:“哥!成了!”
他从怀中掏出明黄文书,印绶上的“辽东太守”四字在残阳下发亮。赵风接过文书,指尖触到冰凉的铜印,忽然想起少年时在真定老家,兄弟俩在院中练枪,赵云总说“哥去哪,我去哪”——如今,他们真要带着同乡子弟,去闯一片新天地了。
“好小子。”赵风捶了他一拳,扬声对营中喊道:“朝廷命咱兄弟镇守辽东!三日之后,带咱常山子弟,开拔!”
营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黄忠与典韦也带着新兵赶来汇合。点兵时,校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一万两千新兵,多是常山、无极子弟,虽面黄肌瘦,眼神里却燃着对“赵家兄弟”的信任。黄忠点过数,对赵风低语:“多是生手,但有这份乡情拧着,能练出来。”
启程前夜,甄逸的信使送来信笺,甄姜的字迹娟秀:“闻君将赴辽东,婚期若定,姜愿随往。”
赵风坐在灯下,想起初见时少女躲在屏风后,听丫鬟说“这就是救了子龙哥哥的赵二哥”时,红透的耳根。他提笔回信,字里带着乡人的实诚:“姜儿,辽东苦寒,待哥在那边筑好城、囤足粮,定遣八抬大轿回无极,风风光光娶你。咱赵家办事,从不失信。”
送走时,营中已响起集结的号角。赵风走出帐外,见赵云正帮夏侯兰检查甲胄,郭嘉与戏志才凑在舆图前争执辽东关隘,典韦扯着新兵比试力气,黄忠则在清点粮草——都是自家兄弟,自家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