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安平城下已是人间炼狱。
乌桓人的狼牙旗在城头摇晃,旗下是被钉穿手掌的汉人百姓,血顺着城墙淌成了河,在雪地里冻成暗红的冰。
城根下,十几个老弱被捆在木桩上,乌桓兵正用弯刀一片片削他们的肉,孩童的哭声被马蹄踩碎,女人的尖叫混着蛮族的哄笑,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每个辽东军士卒的眼里。更远处,村落的残垣还在冒烟,焦黑的断肢挂在烧秃的树枝上,风一吹,晃得像招魂幡。
赵风勒住白马乌骓,霸王枪斜指地面,枪尖的寒光映着他眼底的猩红。他看到一个乌桓千夫长拎着颗汉人孩童的头颅,正往嘴里塞着什么,嘴角的血沫子冻成了冰碴。
“杀!”
一声怒喝撕开风雪,比惊雷更响。
赵风的乌骓马已如离弦之箭,霸王枪在他手中骤然绷直,枪杆上的鳞片纹似活了过来。
迎面冲来的五个乌桓骑兵举着弯刀劈来,他却不躲不闪,只将枪尖往地上一拄,猛地旋身——枪杆带着万钧之力横扫而出,竟带起丈高的雪浪!
“咔嚓”几声脆响,五个骑兵连人带马被拦腰砸断,铁甲与骨骼碎成了齑粉,血浆混着碎骨溅了赵风一身,他却浑然不觉,枪尖一挑,正刺中那个拎着头颅的千夫长心口,枪势之猛,竟将对方整个人挑飞三丈高,钉死在乌桓人的战旗上!
霸王枪法,本就是为破军杀将而生。枪影如怒龙出海,时而横扫如泰山压顶,砸得乌桓人连人带马陷进冻土;时而直刺如惊雷贯日,枪尖破风的锐啸里,往往一枪便洞穿三四个敌人。
赵风每进一步,脚下便积起一层尸骸,枪杆上的血顺着沟槽往下淌,在雪地里画出狰狞的红痕,那是霸王神力的烙印,是汉人对暴虐的怒吼。
几乎同时,赵云的亮银枪已化作一道白龙,从侧翼卷进敌阵。他瞥见苏仆延正挥舞着铁鞭驱赶士兵撞城,枪尖一沉,人马如一道白光斜刺过去。
苏仆延刚察觉风声不对,转身挥鞭格挡,却见赵云手腕轻抖,枪尖在鞭影中折出个诡异的弧度,避开铁鞭直取咽喉。
“百鸟朝凤”的精要正在于变,枪尖离喉三寸时突然上挑,精准无比地刺穿了苏仆延的下颌,枪杆顺势一送,竟将这员乌桓副将整个人挑在半空!
赵云猛地抽枪,血箭如喷泉般从苏仆延咽喉飙出,尸身重重砸在雪地里,激起一片血雾。周围的乌桓兵看得目瞪口呆,连挥刀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赵风杀透前阵时,正撞见踏顿提着狼牙棒督战。这乌桓首领见苏仆延被杀,双目赤红如血,竟弃了溃乱的士卒,催马直扑赵风:“汉狗!偿命来!”
狼牙棒带着呼啸的寒风砸向面门,棒上的铁刺闪着幽光,竟是想一棒将赵风砸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