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你带部将收拢战场,乌桓人的尸首要集中焚烧,缴获的粮草、兵器、战马,一一登记造册。”
“郭嘉、戏志才,”赵风转向两位军师,语气缓和了些,“烦请二位统计战损,算算我们这一仗,赚了多少,又失了多少。
郭嘉拱手应道:“主公放心,属下与志才这就去办。”
入夜时,中军大帐里燃起了炭火,驱散了帐外的寒气。战报已摆在案上,赵风拿起竹简,目光落在数字上时,指尖微微一顿。
乌桓军两万骑兵,阵亡八千七百余人,被俘一千二百余,踏顿仅带着不足一万残兵北逃,几乎折损了半数主力;汉军这边,大雪龙骑凭借重甲与铁阵,竟无一阵亡,唯轻伤不足百人;
而一万五千步兵与亲卫营合计阵亡一千二百余,重伤两千余,总计折损近四千——以四千换近万,再加上大雪龙骑零阵亡的奇迹,这份战损比,在汉人与草原部族的交锋中,已是惊世骇俗的辉煌。
更让帐内众人振奋的,是缴获清单:战马四千匹,皆是乌桓人精心饲养的良驹;弯刀、狼牙棒等兵器近万件;
从乌桓人营中搜出的粮草牛羊,足够辽东军支撑三个月;还有那些被掳掠的汉人百姓,竟有两千余人被成功解救,此刻已安置在安平城内。
“主公,”戏志才指着清单道,“这四千匹战马太重要了。我们的骑兵本就缺马,有了这些,至少能再扩编两千骑兵,若用大雪龙骑的法子操练,将来又是一支劲旅。”
郭嘉点头附和:“乌桓人经此一败,短时间内绝不敢再南下。只是踏顿未除,终究是个隐患,主公需早做打算。”
赵风放下竹简,望向帐外飘落的大雪。雪光映着他的侧脸,一半在火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他想起那些被乌桓人虐杀的百姓,想起雪地里战死的汉军士卒,想起踏顿逃窜时的背影,眼底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隐患,总要除的。”他轻声道,声音不大,却让帐内众人都感受到了那份藏在平静下的锋芒,“但眼下,先让弟兄们歇歇,让安平城的百姓,睡个安稳觉。”
帐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却仿佛已挡不住帐内这团名为“希望”的火。辽东军的强悍,已在这场血战中,深深烙进了草原部族的骨子里。
残雪在安平城头融成细流,沿着城砖的缝隙蜿蜒而下,像是在舔舐战争留下的伤痕。赵风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下忙碌的身影:士兵们正将乌桓人遗留的粮草、牛羊分发给百姓,老人们颤巍巍接过粮袋时,浑浊的眼里滚下泪来;
孩童们围着分马肉的灶台蹦跳,鼻尖沾着油星,笑声驱散了连日来的死寂。那些被解救的百姓自发地帮着修补被撞坏的城门,断木与新材堆在一旁,斧凿声里透着股劫后余生的踏实。
“大哥,分到最后一户了。”赵云策马而来,白袍已换了件新的,亮银枪斜挎在鞍前,“战死的战马都处理妥了,肉分给军民,马骨熬成汤,能抵些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