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典韦瓮声瓮气地往前一步,铁戟在砖地上划出火星:“将军去哪,某跟去哪!”
许褚跟着按刀起身,虎目圆睁:“俺也一样!谁想动将军一根汗毛,先问问俺这对刀!”两人一左一右立在赵风身后,甲叶碰撞声像两块巨石落地,震得厅内烛火都晃了晃。
赵风抬手按住两人,目光扫过厅中:“我带三千大雪龙骑做先锋。这支部队,甲披霜雪,马裹寒铁,去年破轲比能时,曾一日夜奔袭三百里,斩将夺旗如探囊取物。张角在广宗摆了十万众,多是裹胁的流民,真正的精锐不过万余——大雪龙骑的铁蹄,正好踏碎他的虚张声势。”
张合按枪起身,银枪在灯影里泛着冷光:“将军亲征,某愿带八千步骑为后军,护着粮草跟紧龙骑——大雪龙骑奔袭快,某来压阵脚,免得被张宝从清河抄了后路。”
程昱翻着粮册,忽然拍案:“儁乂说得是!大雪龙骑一日要耗三石马料,三千骑加随军民夫,一月得两千石粮。甘宁的楼船营得沿漳水逆流而上,黄叙带弓手守住沿岸渡口,确保粮船十日能到广宗外围。某算过,辽东存粮够支半年,但得留一半给徐晃守家,剩下的,得精打细算着用。”
赵云从廊下走进来,白袍上还沾着辽西的雪:“将军亲率龙骑直扑广宗,张梁必从颍川回援。云愿带五千白毦兵,提前屯在巨鹿与颍川交界的任城,他敢动,就拦他个正着。”他望向赵风,“且任城离广宗不过百里,若龙骑需接应,云一日内便能赶到。”
郭嘉折扇“唰”地展开,扇尖点向战报上的“太平道符水”:“张角最会用妖术惑众,说什么‘喝符水能避刀枪’。太史慈带一队轻骑,跟着大雪龙骑后头,沿途贴告示,把他符水的底细(草木灰混朱砂)抖搂出来,再让几个降卒现身说法。信徒们见龙骑刀枪真能杀人,符水屁用没有,不溃散才怪。”
戏志才捻着胡须笑:“奉孝这是断他的根。文聘将军可带五千兵屯阳翟,牵制南阳的张曼成——他若敢北援张梁,文将军就端他的老巢,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文聘点头,指尖点向舆图上的阳翟:“阳翟有颍水之便,某带些投石机,守住渡口,他来多少,砸回去多少。”
赵风目光落回身边的典韦、许褚,两人正瞪着眼睛听部署,铁戟与钢刀在灯下闪着凶光。
他忽然笑了:“典韦、许褚随我走,龙骑冲阵时,你俩护在我左右——张角身边有几个所谓的‘黄巾力士’,据说能扛鼎,正好让你俩试试斤两。”
典韦咧嘴笑,铁戟往地上一顿:“管他什么力士,某一戟下去,保准成肉泥!”许褚跟着瓮声应:“俺的刀也早饿了!”
“辽东这边,”赵风转向程昱,“徐晃守襄平,带三千兵巡各屯,别让小股黄巾余孽扰了春耕;钟繇写榜文,让百姓组乡勇,官府给弓矢,自家的田自家护——等我们灭了张角,回来正好收新麦。”
油灯突然爆亮,将众人的影子投在舆图上,大雪龙骑的路线像一道银线,直刺广宗。
赵风拿起案上的令箭,指尖划过“张角”二字:“张角三兄弟以‘太平’惑众,却让千里沃野成了尸山。这趟亲征,不是为了洛阳的封赏,是为了让广宗的百姓能再种上麦,让辽东的雪龙骑踏过的地方,再无黄巾——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