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殿内群臣都愣了愣——可不是嘛!赵风在冀州平黄巾时,以三万新兵杀得张角十万主力溃不成军;
后来调去幽州,又把乌桓王蹋顿打得单骑逃遁,连鲜卑可汗轲比能都送了质子来降,陛下亲封的“镇北将军”,本就该管北边的事!之前众人光顾着争兵权,竟把这尊“大神”给忘了。
“赵风在幽州练的‘破虏营’,有三万精兵,都是跟鲜卑、乌桓打过仗的,熟稔北地战事,”何进趁热打铁道,“让他领兵去平匈奴,既不用动西凉的兵,又能速战速决!更要紧的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灵帝:“可下诏让赵风节制北方六郡:雁门、云中、定襄、五原、朔方、上郡。这六郡本就挨着匈奴,粮草从郡府筹措,他手里有兵,又有粮草调度之权,足以跟匈奴耗着。
要么不打,要打就把他们打残了,让他们十年内不敢再南下——也让周边的异族看看,我大汉即便一时难顾,也不是谁都能啃的!”
刘宏听得眉峰渐渐舒展,手指也停了。他想起赵风上次递来的奏报,说“幽州边境已靖,可随时调兵”,那字里行间的底气,可比朝中这些互相扯皮的臣子靠谱多了。“大将军这主意好!”
他一拍大腿,“赵风用兵素来利落,让他去,朕放心!节制六郡虽权柄重了些,但事急从权,等平定匈奴,再收回便是。诸位以为如何?”
袁逢张了张嘴,心里暗骂何进狡猾——这要是反对,就得提议调董卓的兵,反倒亏了;不反对,赵风得了六郡权柄,日后怕是又多个变数。
可眼下朝里主战派都盯着他,连许靖都偷偷朝他摇了摇头,他只能咬咬牙,躬身道:“陛下圣明,此计可行。”
其余人见袁逢袁隗都应了,也纷纷附和:“陛下英明!”
刘宏这才松了口气,挥了挥袖子:“既如此,便拟诏:命镇北将军赵风即刻领兵镇压南匈奴,节制北方六郡,便宜行事!”他顿了顿,又道,“诸位还有事启奏吗?”
阶下鸦雀无声。
侍立在旁的张让立刻尖声唱道:“退朝——”
刘宏站起身,在张让的搀扶下转身离殿,龙袍的下摆扫过丹陛,留下道玄色的影子。群臣躬身相送,待殿门合上,才直起身来。
皇甫嵩望着北方,嘴角忍不住往上挑——赵风能打,这下匈奴该遭殃了;袁隗却皱着眉,瞥了眼董卓,见他也正往自己这边看,两人眼神一碰,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忧虑。
何进站在殿中,看着众人神色,悄悄理了理朝服的褶皱——他这一步棋,既没得罪主战派,又没动袁家的人,还卖了赵风一个好,往后这朝堂上,他的腰杆怕是能更硬些了。
殿外的晨光越发明亮,照在金砖上,映得满殿都亮堂堂的,只是那光亮里,藏着多少盘算与心思,就没人说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