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营兵马早列好了阵。白毦兵的甲胄沾着晨露,三千人列成方阵,头盔上的红缨齐得像用尺子量过;黄忠的弓兵背着牛角弓,箭囊斜挎在腰,箭羽的白边在风里闪,像一片浮着的云;
甘宁、太史慈的步卒扛着戈矛,矛尖斜指地面,把影子戳得笔直。而在高台正下方,最惹眼的是另一支队伍——三千大雪龙骑。
他们是赵风的亲军,个个精壮,清一色玄铁甲,甲片打磨得能映出人影,连甲缝里的皮绳都勒得紧实;胯下的马是挑过的良种,黑马乌鬃,唯有马蹄裹着白麻,与甲胄的玄色配得正好。
三千人列成三排,连马首的高度都差不离,静立在那里,没半点杂声,只有甲片偶尔碰撞的脆响,像一片凝固的铁林。
营中高台上,赵风已换了玄铁甲。甲片映着刚冒头的日头,连眉梢都镀了层金;腰间环首刀的鞘上缠着黑绳,被他攥得发紧,刀柄吞口的铜兽眦着牙;身侧斜倚着霸王枪,枪尖斜指地面,枪缨赤红,风一吹就抖,像团燃着的火。
红袍披在身后,被风掀起边角,扫过甲胄时簌簌响,整个人立在那里,不说话也自带凛然气势。
戏志才、郭嘉、徐庶、鲁肃站在他身侧,戏志才拢着半旧锦袍,指尖沾着昨夜看舆图蹭的墨,正轻轻按在袍角;
郭嘉目光扫过阵中,落在大雪龙骑身上时,眉峰微松——这支部队是赵风一手练出来的,硬得像块铁。
“看这士气。”赵风低头朝台下瞥了眼,声音带笑,目光先落在大雪龙骑的阵上,“尤其是龙骑,甲胄都亮得能照人了。”
戏志才轻咳两声,声音温温的:“主公的亲军,自然要争个脸面。再说他们盼出征盼了多久?前几日夜里,还有人偷偷在营里擦甲胄呢。”
赵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大雪龙骑队列里,有个骑兵正抬手按了按头盔,玄甲上的反光刺得人眼生疼。
他笑了笑,猛地转身,红袍在身后划出道利落的弧。右手按上刀柄,“噌”地一声,利刃出鞘——那刀刚开了刃,寒光“唰”地窜起来,比日头还亮,直刺向天空。
“将士们!”
他的声音不用拔高,却穿透号角鼓声,往每个人耳里钻。台下阵列里,原本微晃的矛尖瞬间停了,连风都顿了顿。
“匈奴在河套作乱,杀我百姓,抢我粮草,”他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前几日云中郡的庄子遭洗劫,二十多户人家的血还没干透!”
阵中传来低低的骚动,大雪龙骑里有个老兵攥着马缰的手在抖——他老家就在云中郡,去年庄子遭袭时,他弟为了护着粮窖,被匈奴骑兵砍了胳膊。
“朝廷有旨,”赵风的声音陡然提了三分,刀刃在空中划道冷弧,“命我镇北将军率尔等出征,荡平河套,镇压匈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最后落在大雪龙骑身上,“尔等可愿随我,清异族,护百姓,守我大汉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