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越多越好!赵风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院子里,几个小吏正扛着农具往外走,说是要去教百姓春耕。他望着远处渐渐泛绿的田野,心里忽然踏实起来。
人口有了,粮田在开垦,将士们士气正盛,虽比不得中原州郡富庶,可这并州的根基,总算是扎下了。
再等两年,他轻声自语,指尖轻轻敲着窗棂,等朔方稳了,上郡清了马匪,咱们便有底气了......
窗外的风拂过,带来泥土的腥气,也带来了春的味道。赵风知道,属于他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书房内的烛火跳了两跳,将赵风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他指尖捏着那卷明黄圣旨的边角,圣旨上征北将军四个字的墨迹仿佛还带着温度,可他心里那股北伐草原的热劲,却被张让来时的眼神浇凉了大半。
主公还在想北伐的事?郭嘉端着一盏热茶进来,见他对着舆图发愣,便将茶盏搁在案上,方才我见戏志才在廊下徘徊,怕是也猜着主公的心思了。
赵风抬眼,指腹在舆图上二字处划了划:先前斩了匈奴单于,我本想趁势北上,把剩余的部落一锅端了,永绝北方后患。
可张让这一趟来......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你说,陛下真会信我那句忠于汉室
郭嘉在他对面坐下,捻着胡须笑了笑:信不信,全看君侯接下来怎么做。张让回去说了好话,陛下暂时定然放心,但要是主公此刻提兵北上,远离并州根基,洛阳那边难免会有人嚼舌根——征北将军拥兵自重,欲图草原,这话要是传到陛下耳中,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也想到了。赵风叹了口气,将舆图卷起,朔方刚安定,匈奴归民还没彻底归附,上郡的马匪没清,五原的吏治刚有起色......这时候丢下并州去打草原,确实本末倒置。
正说着,戏志才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神色凝重:主公,刚收到辽东传来的消息,公孙度近来动作频频,似有吞并辽东属国之意。您先前在辽东安置的旧部,遣人来问是否需要增派护卫。
赵风猛地坐直了身子。辽东是他早年起家的地方,那里有他埋下的人脉,还有从黄巾之乱中救下的数千流民,如今都在玄菟郡开垦屯田——那是他的,绝不能有失。
公孙度......他指尖敲着案几,忽然眼睛一亮,正好。
这公孙度能坐上辽西太守之位,原是去年张让在陛一跃成了两千石太守。
郭嘉和戏志才对视一眼,都看出了他的心思。
靠宦官上位,倒是会钻营。赵风将密信递给身旁的亲卫统领,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他早听说公孙度在辽东时就不是安分人,早年做玄菟郡小吏时,就敢借着巡查的由头勒索地方豪强,只是那时没权没势,掀不起大浪。
如今靠着张让的门路得了辽西太守之位,手里有了印绶和兵权,那点野心便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