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志才也随之颔首,语气沉稳:“主公说了,锦衣卫属吏由你任选,除主公外,无人能调遣;
若遇不公,你可持绣春刀直接面谏,哪怕驳回主公之令,也无人敢追责。
你在朝受够了宦官掣肘,在此处却能放手施为,不必看任何人脸色。”
赵风见贾诩神色松动,指尖已开始摩挲刀鞘,又上前一步,目光诚恳:“先生西归脱厄,是为自保;在朝不附奸佞,是为守节。
某知你所求,不过是‘能展才’与‘不受疑’。这锦衣卫,是某的‘暗处之眼’,也是先生的‘用武之地’——某愿以飞鱼服、绣春刀为诺,盼你与某一道,在这乱世中护一方百姓。”
贾诩看着手中的绣春刀,又看向赵风坦荡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猜忌,只有全然的信任。
他沉默半晌,终是起身拱手,语气郑重:“主公既以诚心待某,某便不再推辞。此后,锦衣卫之事,某定尽心处置,不叫主公与二位失望。”
赵风大喜,忙扶他起身,从案上取过一枚铜印——印面刻着“锦衣卫掌印”五字,铜绿斑驳,却透着沉甸甸的分量。
“有文和在,某如得左膀右臂!”贾诩接过印信,指尖触到印面的“卫”字,眼中终于没了戒备,只剩亮意。
帐外的赵云听到帐内的对话,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抬手示意亲卫撤去警戒——这一趟,终是不负主公所托。
次日清晨,书房的烛火还未熄,贾诩已捧着锦衣卫迎候在帐外。
他穿着一身常服,印信却用锦袋仔细装着,贴在腰间,显然已是将这差事放在了心上。
赵风让侍从引他进来,先挥退了郭嘉与戏志才——戏志才走前递了个“放心”的眼神给贾诩,低声道:“若需协调府库或军营,某可帮着搭线”;
郭嘉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文和兄有主公全力支持,锦衣卫必能成大事。”
待帐内只剩两人,赵风拉着贾诩到舆图前,指尖在并州、幽州、司隶三地重重一点,语气沉定:“文和,锦衣卫初立,不可贪多求全——前期先把网撒在这三地。
你看,并州近来匈奴异动频频,地方官报喜不报忧,某派去的人连雁门郡的真实军情都探不到;
幽州鲜卑与边将暗通,马匹交易频频,消息却捂得严严实实;
司隶离洛阳近,宦官眼线多,若不先把这三地摸清,后续往兖、豫各州扩展,容易踩进宦官设的坑。”
贾诩俯身看着舆图,指尖点在并州雁门郡的标记上,眼神锐利:“主公考虑周全。并州雁门、代郡是重中之重,匈奴常从这两处入塞,需先派精干之人乔装成商贩去;
幽州可借流民身份安插人手,边地流民多,不易暴露;
司隶则需谨慎,宦官眼线多,可让手下人扮成杂役、账房,潜入官署周边,慢慢收集消息。”
这番话出口,已是带着具体的谋划,显见他昨夜已在心中盘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