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驿馆时,暮色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亲卫轻声问道:“将军,是否要追至青州,确认田楷那边……”
赵云微微摇头,如疾风般翻身上马:“不必了。玄德公已逝,青州那些妄图投机的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回洛阳吧,告知兄长,这颗‘华而不实’的钉子,已被拔除——接下来,该是洛阳城中那些‘真刀真枪’的世家,接受考验的时候了。”
马蹄声再次响起,朝着洛阳的方向去了。废弃的驿馆里,只剩灶台上那锅冷掉的汤,还有地上那具再也不用靠着“名头”活着的尸体。
就在赵云追杀刘备之时,赵风刚在相国府偏厅看完贾诩递来的密报,指尖还沾着蜡丸化开的余温——那是锦衣卫从江东传回的消息,封皮上“玺事妥帖”四个字,印证了他早年的布局。
这事得从讨董联军聚虎牢关时说起。当时赵风从锦衣卫的线人那截获“洛阳井中有传国玉玺”的风声,便找贾诩商议:“孙坚素有野心,定会趁乱取玺,这东西是祸根,留着只会让诸侯争破头,不如咱们先拿到手藏起来。”
贾诩当即点头,主动揽下统筹之事——他深知锦衣卫擅长潜伏,便挑了三个精通仿造、懂兵卒差事的锦衣卫校尉,让他们伪装成流民混进孙坚的江东军,不仅摸透了孙坚的作息、亲卫换岗规律,连他藏玺的锦盒样式都拓了下来,在洛阳秘造了一方假玺(重量、刻字、光泽分毫不差,只在玺底刻了个极小的“卫”字做记)。
后来孙坚果然从洛阳井中捞得真玺,连夜撤兵。走到颍川境内时,贾诩安排的锦衣卫趁夜摸进营帐,用假玺换走真玺,当天就快马送回洛阳。
赵风得了真玺,没声张,直接锁进相国府密室——这全过程,都是锦衣卫直接向贾诩复命,再由贾诩择机向赵风禀报,连赵云都未曾知晓。
如今密报里写着,孙坚伐刘表中伏战死,临终前把那方假玺塞给了孙策,孙策和周瑜还当是真宝贝,正盘算着用它向袁术借兵,赵风看完忍不住笑了,抬头对贾诩道:“文和安排的人,果然稳妥。”
贾诩躬身道:“大人过奖,锦衣卫刚又传回河北的消息,袁绍已经占了冀州。”说着递上第二封密报——这是锦衣卫潜伏在邺城的暗探写的,把袁绍夺冀州的过程写得明明白白。
冀州牧韩馥本是袁家旧部,讨董时靠冀州粮草接济过袁绍,可讨董一散,就因怕袁绍抢地盘而处处提防。
今年初公孙瓒以“韩馥怠慢盟军”为名,带三万燕地骑兵南下,连破两城,韩馥在邺城里吓得坐立难安。袁绍趁机让许攸、郭图出主意,派了荀谌(荀彧之弟,与韩馥有旧)当说客。
荀谌见了韩馥,直接问:“使君与袁车骑(袁绍)比,谁更得士人之心?谁更会用兵?谁的威望更高?”韩馥答“都不如”。荀谌又逼:“公孙瓒挡不住,袁车骑若来攻,您丢的不只是冀州,还有性命。不如让贤,袁车骑定会保您富贵。”韩馥本就懦弱,被说动了,不顾耿武、关纯劝阻,真要让冀州。
后来袁绍带颜良、文丑入邺城,耿武、关纯想埋伏,当场被砍死。韩馥见袁绍动了杀心,连夜逃去陈留,冀州就这么落了袁绍手里。锦衣卫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写成密报递回洛阳,先到贾诩手里,再由他呈给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