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竹林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回应她的道谢。那女子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应答,便有些失望地直起身子。
她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袖,似乎想要借此给自己一些勇气,然后匆匆地朝着山下走去。
赵风站在竹林后面,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看着田伯光逃跑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这采花贼作恶多端,今日既然让自己遇上了,又岂能如此轻易地放过他?
赵风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他的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察觉。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山道旁出现了一家挂着“醉仙楼”幌子的酒家。田伯光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毫不犹豫地一头扎了进去,然后在靠门的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用力地拍着桌子,扯开嗓子喊道:“店家!快给大爷打两斤女儿红,再来一盘酱牛肉!”
赵风站在酒家外,透过窗户往里看,只见靠里的桌子旁,一个身穿华山弟子服饰的青年正捧着酒坛,仰头豪饮。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浸湿了他的前襟,然而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饮酒的畅快之中,好一幅豪放不羁的画面。
而在这个青年的身旁,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汉子。他面容刚毅,犹如刀削斧凿一般,手中把玩着一枚铁胆,不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此人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天王老子”向问天。
此时,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桌上的酒坛已经空了三个,显然他们已经畅饮了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田伯光匆匆走进酒家,他的目光四处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当他的视线落在令狐冲身上时,眼睛猛地一亮,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趿拉着鞋子,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令狐冲面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田伯光也顾不得什么礼数,抓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由于他动作太过匆忙,酒液溅洒出来,弄湿了他的衣襟,但他却毫不在意,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令狐冲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看着田伯光那衣衫不整、脸色苍白的模样,心中有些诧异,于是笑着打趣道:“田兄,你这是被哪路美人追得如此狼狈啊?我看你往日里可不是这副模样啊。”
田伯光端起酒杯,猛地灌下一大口酒,这才稍稍缓过一口气来。他的脸色仍然有些苍白,额头上甚至还冒出了一层细汗,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哎呀,兄弟,你可别提了!”田伯光心有余悸地说道,“哥哥我今天真是倒霉透顶啊!你也知道我这人就好那一口,本来想着找个漂亮姑娘乐呵乐呵,谁能想到竟然会碰到个硬茬子!”
令狐冲闻言,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酒坛,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他知道田伯光是个花丛老手,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能让他如此害怕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哦?”令狐冲追问道,“田兄,你且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伯光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连那姑娘的面都还没见着呢,就被她的一声冷哼给震得内力翻腾,差点连站都站不稳了!”
“哼一声就能震伤你?”令狐冲的眼神里充满了惊疑,“田兄,你虽然算不上顶尖高手,但也有几分能耐,此人的武功得有多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