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神功淬剑(2 / 2)

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裹住庭院里的一切,连西门吹雪手中的长剑都被浸得发暖。剑脊上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原本缠在冷白剑气里的杂乱银芒,被赵风掌心的淡金劲气一点点扯出,化作一缕缕细如棉絮的白气,

飘在夜风里打了个旋,便混着桂花的甜香散了——像晨雾遇着朝阳,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剩下的冷白剑气则越来越凝练,从最初散碎的光粒,渐渐聚成一道细如发丝的光带,紧紧贴在剑尖上。

那光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冷得像极北的冰棱,连周围的空气都似被这剑气冻住,浮着的桂花花瓣都停在半空,在光带旁泛着细微的波纹,仿佛稍一碰触就会碎成冰晶。

“唔。”西门吹雪喉间溢出一声低吟,带着丝舒展的轻响。他能清晰感觉到,剑身上那层像裹了湿棉絮的滞涩感彻底消失了——仿佛之前横在剑与心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膜碎了,剑气与心意像水流融入河床般,完全贴在了一起。

他下意识抬手挥剑,剑尖划过空气时竟没了半分声响,连风都被剑气精准劈开,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动静——这是剑心、剑意、剑气真正合一的征兆,是他练剑三十年,偶尔才触到的境界。

他猛地收剑,手腕翻转间,长剑“咔”的一声脆响,精准入鞘,没有半分滞涩。

转身时,白衣扫过地面的桂花,带起两片花瓣轻轻飘落,他看向赵风的眼底,那片常年凝着的寒冰竟融了些,泛起几分少见的暖意——像冬雪初融的山涧,清透里藏着丝温度:“多谢。”

这两个字说得轻,却比任何江湖豪言都来得真诚,落在夜风里,竟让周围的桂花香气都似柔和了几分。

赵风收回手,掌心的淡金微光像潮水般渐渐褪去,指尖还留着丝剑气的凉意。他笑着摇头,语气依旧谦逊:“不过是借花献佛。

你剑心本就如冰湖映月,通透得很,之前不过是落了片云影,我不过是帮着拨散了而已,算不得什么。”

夜风又起,卷着桂花落在两人肩头,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一个白衣冷冽,一个浅笑温和,却因这柄剑、这份懂,生出了江湖里最难得的惺惺相惜。

不远处的廊下,东方不败笔直地站立在木柱旁,指尖夹着枚银亮的绣花针,如同一尊雕塑般沉稳。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仿佛能洞悉一切。她深知赵风那金吸功的修炼难度——既要精准地控制吸劲,避免如“贪嘴的小孩抢糖”般失控,又要以沉稳的劲力护住西门吹雪的剑气,犹如“怀揣着易碎瓷瓶”般小心翼翼,稍有差池,不是伤了西门的内力,就是自己被剑气反噬,其难度无异于“在钢丝上行走还需闭上一只眼睛”。

然而,赵风却毫无退缩之意,为了帮助西门吹雪,他全程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松懈,连指节都未曾变白半分,宛如一位严谨的考官,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