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风也收了笑意,凝神细听,果然听见隐约的“当啷”声混着女子的惊呼,像被风揉碎了似的。
两人没多话,对视一眼,足尖点地便跃了出去——白衣与青衫的影子掠过林梢,惊飞了枝桠上的麻雀,落地时悄无声息,正好撞见荒林里乱糟糟的场面。
林间尘土被马蹄踏得漫天飞,十几个黑衣人裹着灰布头巾,手里的弯刀锈迹斑斑,肩背的毒弩箭头发黑,一看就是些没规矩的江湖散匪。
他们围着两个人猛攻,刀光弩影里,那穿青衫的男子左肩染了片暗红,手里只剩两枚飞刀捏在指间,却仍把素衣女子护得严严实实,正是李寻欢;
被护在身后的林诗音鬓发散乱,素裙下摆刮破了个口子,手里攥着块皱巴巴的手帕,想递去帮李寻欢擦汗,却连伸手的空当都没有,眼底满是慌急,却没半分怯意。
“咻”的一声,枚毒弩突然从斜里射来,直对着林诗音后心——那放弩的黑衣人躲在树后,专挑软肋下手。李寻欢眼疾手快,根本来不及抽刀,咬牙就要转身用后背去挡。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突然像阵风似的掠过来,衣摆带起的风扫乱了林诗音的鬓发,东方不败指尖的绣花针“叮”地撞上弩箭,脆响在林子里荡开。
毒弩瞬间偏了方向,“咔嚓”断成两截,碎片溅在地上,针尾裹着的淡青内劲没消,顺着弩箭震回去,那放弩的黑衣人“哎哟”一声,手腕麻得像过了电,弯刀“当啷”砸在泥里,还忍不住骂了句:“妈的!哪来的针?扎得老子手都木了!”
另个黑衣人见同伴吃亏,举着弯刀就朝东方不败后背砍来,刀风裹着股腥气——怕是什么脏东西淬过的。
赵风站在原地没动,掌心突然泛起层淡金微光,金吸功一运转,那黑衣人手里的弯刀竟“嗡”地颤了颤,像被什么东西拽着似的。
黑衣人还使劲攥着刀柄,脸憋得通红,结果连人带刀往前踉跄了两步,刀却“嗖”地被隔空吸到赵风手里。赵风掂了掂刀,还故意皱了皱眉:“你们这刀质量也太差了,柄都快掉了,也不知道换把新的。”
说着反手一甩,刀身带着破空的“咻”声,“笃”地钉在为首黑衣人的肩头——那力道极准,没扎穿骨头,却钉得对方动不了,鲜血顺着黑衣往下渗,转眼就晕开片暗红。
为首的黑衣人闷哼一声,想伸手拔刀,刚动了动就疼得龇牙咧嘴。李寻欢趁机把最后两枚飞刀射出去,钉住两个想摸弩箭的黑衣人手腕,喘着气看向赵风二人,青衫上的血渍沾了点尘土:“多谢二位出手相助,在下李寻欢。”
东方不败收回指尖的针,瞥了眼地上还在哼哼的黑衣人,淡淡对林诗音道:“躲到树后去,这里的人交给我们。”
赵风则晃了晃手里刚缴获的弯刀,对着剩下的黑衣人挑眉:“剩下的要么放下刀滚,要么跟你们头儿一样,尝尝被刀钉在树上的滋味——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