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心头一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短短一日,接连三人出事,显然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操控着这一切,而龟孙大爷临终前的线索,或许就是解开这场血色迷局的关键。
龟孙大爷的尸体还僵在原地,嘴角的黑血尚未凝固,院外捕快的呼喊便如惊雷般炸响,狠狠砸在陆小凤心上。
他来不及处理尸体,抓起腰间折扇,便朝着李燕北府狂奔而去——夜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刚踏入府门,眼前的景象便让他瞳孔骤缩。
正厅内,桌椅翻倒,酒菜洒了一地,李燕北仰面躺在地上,七窍流血,脸色青黑,早已没了气息;欧阳情蜷缩在一旁,双目紧闭,嘴唇发紫,浑身冰凉,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几名家丁瘫坐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断断续续地哭诉:“刚才来了一群黑衣人,二话不说就往酒菜里下毒,老爷喝了一口就倒了,欧阳姑娘也误食了……我们根本拦不住!”
陆小凤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欧阳情,她的身体冷得像块冰,脉象微弱得几乎摸不到。“情儿,坚持住,我一定救你!”
陆小凤红着眼眶,抱着她冲出李府,踩着月光,朝着城外的报国寺狂奔——那里住着胜通法师,精通医理与佛法,或许能解此毒。
赶到报国寺时,天刚蒙蒙亮。胜通法师听闻变故,连忙为欧阳情诊脉,手指刚搭上她的手腕,脸色便渐渐凝重。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连连摇头,叹了口气:“陆施主,此毒太过诡异,寒气刺骨,顺着经脉蔓延,我从未见过这般奇毒,实在无法可解啊。”
陆小凤的心沉到了谷底,却不肯放弃,又抱着欧阳情赶往叶孤城的住处。推开房门,只见叶孤城身着白衣,坐在窗边,脸色苍白如纸,正用银针给自己施针,胸口处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叶城主,求你救救她!”陆小凤急切地喊道。
叶孤城抬眼看向欧阳情,又瞥了一眼陆小凤,语气虚弱:“我自身难保,如何救她?”他掀开衣袖,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红点,“我中了四川唐门大公子唐天容的朱砂毒,此毒侵入经脉,我耗费了三天三夜,也只能勉强压制,根本无力解毒。”
说罢,他看向欧阳情,眼神复杂,“她中的是西域之巅的冰寒之毒,触之即冻,无药可解,你还是……早做打算吧。”
“无药可解?”陆小凤踉跄着后退一步,抱着欧阳情的手臂微微颤抖。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欧阳情死去?就在他陷入绝望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京城泥人张。
此人不仅捏泥人技艺出神入化,更常年游走于江湖与王府之间,知晓诸多隐秘,或许能认出这毒的来历。
陆小凤不敢耽搁,抱着欧阳情,马不停蹄地赶到城南的泥人铺。泥人张正坐在铺内捏泥人,见陆小凤神色慌张地抱着一个昏迷的女子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工具,迎了上去。“张大爷,求你看看她,这毒到底是什么来历,有没有解法?”